房間的隔音很不好,蘇景的聲音完美傳到了洗手間,宴辭卿聽到不由一笑。
這小混蛋。
等宴辭卿出來時,剛剛還張牙舞爪的蘇景已經完全睡了過去,跟個小豬一樣。輕手輕腳地收拾完,關燈上床。
房間內立馬變成了一片黑暗,蘇景的呼吸聲還有火車運轉的聲音傳來,明明身體已經困了,但宴辭卿卻絲毫沒有睡意,思緒隨著晃動的火車回到了從前。
那還是他七歲的時候,由于當時保姆的一時疏忽,導致他被人販子拐去。人販子為了盡快逃跑,就把迷暈了的他帶上了火車,每當即將醒來時,人販子就給他又用一次藥。那時候買車票都還沒有實名制,周圍自然也不會懷疑一個一上車就睡著,絲毫沒有哭鬧的小孩。
后來他的父母查到了列車上,人販子只能被迫提前下車,準備將他盡快脫手出去。
七歲的宴辭卿很冷靜,并沒有因為不安就大吵大鬧等,人販子也沒有多么刁難他。但是在人販子出門時,還是會將他捆起來,綁在旅館的床上。
直到某一天,人販子又帶回來一個被迷暈的小孩,正是四歲的蘇景。
人販子為了慶祝自己拐到兩個可以續香火的男孩而高興,買了兩瓶酒在旅館喝。
醒來的蘇景哭哭啼啼的,朝著要媽媽,喝上頭了的人販子立馬就給了小蘇景一巴掌,蘇景哭鬧地更加厲害,白嫩的臉上眼睛是紅的,鼻子是紅的,左臉上更是浮現出一個巨大的巴掌印。
宴辭卿連忙說“你把我放開,我哄他。”
人販子也被蘇景吵地頭疼,馬上放開宴辭卿。
宴辭卿上前抱住哭地渾身止不住顫抖的蘇景,不停地安慰他,“不哭了,等出去我給你買糖吃。”
蘇景慢慢地被安撫下來,打著哭嗝,“哥哥我我要媽媽嗚嗚嗚”
宴辭卿轉過頭看了一眼已經喝醉睡過去的人販子,“你乖乖聽我的話,我會帶你出去找媽媽的,別哭了好不好”
蘇景抽抽噎噎的,嘶啞著聲音說“好。”
蘇景不哭后宴辭卿也沒有放開他,被拐賣來了另一座陌生的城市,他再怎么冷靜,再怎么不安也會害怕,蘇景身上的牛奶味極大地安撫了他。
“哥哥,臉痛”
“我給你吹吹,呼呼呼。”
兩個小朋友就像是剛出生的幼崽一樣,因為極其沒有安全感,緊緊地抱在一起。
后來,宴辭卿終于找到了逃跑的機會。但是在逃跑的過程中,人販子追上來了,蘇景為了讓他盡快逃走,主動回到人販子那里拖住人販子的腳步,人販子為了讓蘇景松手去追宴辭卿,就拿刀往蘇景的脖子上劃了一刀,那道疤痕就是這樣來的。
后來,警察終于追上來了,他和蘇景得救,但是后來卻再也沒有過聯系,直到宴辭卿在某個小酒會上再次看到蘇景。蘇景卻已經忘記了當初的事情,那段回憶不美好,宴辭卿也沒有再提起過。
第二天,攝像師就扛著攝像機來到了宴辭卿和蘇景的房間,房間太窄了,攝像師只能站在衛生間門前拍,宴辭卿和蘇景則一個坐沙發,一個坐床。
拍攝完一些節目組的qaa后,小何興沖沖地過來了,“宴老師,蘇老師,我剛剛試了一下,這段路上的信號還不錯,咱可以直播”
蘇景頓時如臨大敵,那豈不是全國人都知道他昨晚和宴辭卿睡一個房間了這個節目組就是專門來克他的吧
蘇景弱弱開口,試圖打消這個念頭,“要不還是算了吧。”
小何“不行,蘇老師,其他兩組今天早上還沒出門就開始直播了,他們的人氣比你們都高了好多,咱不能輸”
每個組直播的人氣最后也會影響到排名,不過為了公平,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氣積分系數,同樣的人氣值,宴辭卿和蘇景的就會比其余人低很多。
蘇景
他咋沒看出來小何的好勝心比他還要強s,參加這個節目的每一天都想罷演。
宴辭卿被蘇景吃癟的神情逗樂了,平時蘇景在他面前可沒這么吃虧的時候,“那就只直播一個小時吧。”
蘇景怨念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小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