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辭卿的笑都還僵在臉上。
明知不對,但宴辭卿還是忍不住點開那條消息,蘇景和這個名為“外賣員”實則律師的對話全部一五一十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上一次發消息是在幾天前,日期正是他給蘇景簽字那天。
蘇景我老公把他名下的財產轉了一半到我的名下了,我這樣是不是就可以離婚了
外賣員是的,蘇先生不用擔心您先生會將財產轉移了
蘇景隔了十幾分鐘才再次回話,那我能不能過段時間再離婚呢最緊要忙一些事
可以,那我先為您擬好離婚協議書
好
宴辭卿整個人如墜冰窖,多可笑,他前腳擔心蘇景會不安,把自己名下一半財產轉移過去,蘇景后腳就找律師準備離婚。
衛生間的流水聲漸漸變小。
宴辭卿飛快發了一條消息,好,后面我再聯系你,隨即將這三條消息全部刪除,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蘇景走出來,耳朵和臉都濕噠噠的,正想著拿毛巾擦擦,卻注意到宴辭卿神色不對,隨手抹了一把臉走上前問道“你怎么了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宴辭卿勉強扯了扯嘴角,但發現還是無法做到自欺欺人,于是放棄,“有點不舒服,我上去躺一躺。”
蘇景“好,你是不是有點暈車啊”
宴辭卿坐在沙發上,恰好是背朝火車前進的方向。
“可能是。”宴辭卿確實腦子都暈了,滿腦子都在回想蘇景發的那些話。
宴辭卿聽到了蘇景的開門聲,但他實在沒有精力再去關注,他怕他會忍不住質問蘇景,到底為什么想要離婚
哪怕他們的婚姻完全是假的,一切都是蘇景記憶錯亂的衍生物,宴辭卿也不能理解蘇景為什么想要離婚,宴辭卿感到了濃濃的被拋棄感,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這些天,他無數次慶幸蘇景記憶錯亂后認為的老公是他,他原以為這是老天爺給他的一次機會,可是沒想到蘇景竟然還是這么厭惡他。
既然這樣,又何必在一個多月前給他這樣的希望。
宴辭卿心中憋悶,卻突然聞到了一股橙子的香味,后背還有小小的力道在戳他。宴辭卿回過頭,就看到端著一個小碗的蘇景,碗里面是是一個切開了的橙子。
蘇景收回戳宴辭卿的手,笑瞇瞇地說道“你不是有點暈車嗎聞一聞橙子味道可能會舒服一點。”
蘇景將碗放在上鋪的床上,低身拿出一個紅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面是三個完整的橙子,“這些都給你,這些橙子好貴啊,一斤二十塊呢。”
宴辭卿張嘴想要調侃兩句,卻發現怎么都張不開口,只能勉強地笑笑。
蘇景卻沒有看出宴辭卿的不自在,踮起腳想要給宴辭卿扯被子蓋上,“你快點躺下休息,不舒服就喊我。”
宴辭卿將碗和橙子放好,“嗯,我自己來。”
搶過蘇景手里的被子,隨即又面朝墻躺下。
蘇景愣了愣,看著宴辭卿的背影有點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