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日期太扎眼了,就是楚倦和陸衍分手的日子,那么近的日子實在想不出來是其他人,陸衍于是哆哆嗦嗦的去翻后臺付款的賬戶,確定就是楚倦的戶頭。
陸衍一下子跌坐在座椅里。
他清楚記得楚倦后來找過他一次的,那天下著大雨,楚倦穿著灰格子呢絨的大衣,等在門口他出去的時候楚倦往前走了兩步,很快臉上便什么血色也無。
白的扎眼,他的心鈍鈍的疼,張開口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他叫秘書去送傘,楚倦當著他的面扔進了垃圾桶。
仔細回想一下,似乎跟著扔進去的還有一個什么東西,他想調出監控認真的再看一次,然而這兩年公司連地址都換了,更別說什么監控。
他的手顫抖著撫摸文件上自己的名字,心疼的發抖。
原來楚倦是過來跟他求婚的,當時楚倦該有多難受,他那五年里對楚倦極好,什么事都沒傷過他,原來是最后
怪不得楚倦要遠走他鄉再不回來。
發小不敢吱聲了,他幫陸衍義憤填膺的罵了楚倦兩年,卻沒想過竟然是這樣一個結局。
陸衍連夜買了機票,放下手里的工作去那個自己想去又不敢去的城市。
陸衍的發小調侃他,說他以前也是瀟灑浪子,看的比誰都開,陸少的名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現在都奔四的人了怎么突然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陸衍踹了他一腳,揉了揉自己眼角細紋,輕輕嘆了一口氣。
結果去了才知道原來楚倦請了長假回老家了,陸衍這才知道楚倦竟然已經回去了。
他又坐著飛機回去,然后走進自己和楚倦同居的屋子把楚倦的東西都翻出來,以前他連看一眼都不敢,只敢喝醉了以后到這兒來,枕著楚倦的衣裳發瘋砸東西跟個困獸一樣,想瘋了就喊著楚倦的名字自慰,那個時候他才能拋棄儒雅不在意的外殼,顯露出年輕時候的瘋狂來。
然而清醒的時候卻是碰都不敢碰一下的,連門都不敢進。
然后他發現半年前他給楚倦用的一張卡里打進來了五十萬。
他懵了一下,讓人去查才知道楚倦家拆遷了,現在楚倦不差錢了。
而他想的卻是楚倦家的房子他以前還去做過客,楚倦的母親在外面收拾桌子,他們在廚房接吻,在老房子的閣樓偷情,在鋪滿月色的陽臺上做愛,而楚倦的母親一無所知。
那棟舊房子沒了,想必楚倦肯定很難過。
他閉上眼想著楚倦不自覺的心頭發熱,恰巧秘書發信息過來告訴他,楚倦的母親身體不好回了鄉下,楚倦現在回去一邊在村里暫時支教一邊照顧母親。
附贈照片一張,是楚倦在講臺上的樣子,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白色襯衫,修長筆直的長腿包裹在黑色的長褲里,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曾經在他身上肆虐留下痕跡,也進入過最深入的地方,現在坦然捧著書,指尖落在書脊。
是一張qq空間截圖,配的字是,啊啊啊學校新來的老師,好帥好帥,老娘要追到他
陸衍的臉一瞬黑了。
陸衍這次沒有那么著急,他先將自己公司里的事大致交代了一下才去找楚倦。
楚倦當初答應跟陸衍在一起的時候家里兩個老人都生著病,后來楚倦的父親靠著陸衍的錢也只支撐了一年就撒手人寰,楚倦只剩下母親。
兩個月前楚倦的母親被查出來腫瘤,雖然只需要切除,到底還是個手術,再加楚倦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好楚倦才請了長假回去照顧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