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多年是浪費帝國資源,對雌蟲寬宥是仗著雄蟲身份為非作歹,為阿莫斯在背后打點關系是以權謀私,所有罪名恨不得在瞬間壓垮他。
趁著這件事的東風,楚辭提出了提高雌蟲地位的呼吁。
在這場攪動整個帝國的風暴里楚倦被關押進潮濕陰暗的帝國第一監獄,冰冷的寒潮和身體的極速衰敗侵襲著他,在帝國給他羅織的罪名判決下來以前他見到楚辭。
那位如日中天的雄蟲用嫌惡和打量的目光掃過他蜷縮在地的身體,將一紙離婚協議放在他的眼前。
“希望兄長能夠識趣。”
畢竟不識趣的代價他已經嘗過一次,上一次他對楚倦施壓之時這個廢物竟然膽敢拒絕,真是可笑。
那是與阿莫斯的離婚協議,那張協議上已經有了阿莫斯的簽名。
奄奄一息的雄蟲睜開眼維持住最后一份體面,支撐著墻壁站起來,蒼白枯瘦的手指顫抖的落在那個簽名上,那是他和阿莫斯一生最后的一點交集,如今也終要斷裂。
他拿著羽毛筆,在這樣科技高度發達的時代,他依然偏愛紙筆帶來的繾綣溫柔,死掉就死掉吧,反正,他也已經不要我了,那么活著和死掉都沒有什么關系。
他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他的阿莫斯終于觸摸到了更為廣闊的天空,可以保護他自己。
他終于能安心的死去。
在楚倦被所有蟲拋棄以后楚倦的雌父去求見楚辭,那時候的楚辭地位已然高高在上,聽見這個請求時只提出了一個要求。
他說“你陪我睡一覺我就放過他。”
那是楚倦的雌父,是楚倦雄父的雌君,也是楚辭名義上的雌父,可為了楚倦,他的雌父阿麥德斯不得不咬牙答應。
可當阿麥德斯答應以后脫下軍服時大門被打開,楚倦的雄父出現在門外,楚辭饒有興趣的笑道“雄父,您看,這就是您的雌君。”
楚倦在過去的三年努力的活下來,在后來的時光里他在努力的死去,可有時候死亡也并沒有想象中那樣容易。
他的雌父因為他的緣故受到最嚴酷的處罰,過往所有為帝國征戰的功績盡數被抹去,里斯也因包庇罪被帶走,而他,在被剝奪雄蟲身份以后流放荒星,在流放途中被倒賣進宇宙黑市。
那是他噩夢的開始,在黑市當中幾經輾轉,一開始因為雄蟲的身份被當做高級寵奴拍賣,很快就被發現這竟然是一個殘缺品,一個生有殖障礙的雄蟲。
由此被當成奴隸在黑市當中轉手,被流浪的星盜雌蟲買去羞辱踐踏折磨,當作商品展示凌虐的效果,最終經歷最漫長的折磨以后死亡,被當做垃圾一起扔掉。
最后隨著垃圾處理器被傾倒在垃圾星,化作浩瀚宇宙中渺小的塵埃。
而彼時在遙遠的星際盡頭,阿莫斯作為帝國最耀眼將星終于迎來真正屬于他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