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不能不要再趕我走了
楚倦眉頭微皺,最后冷冷道“去洗個澡。”
嫌棄他歪在他門口臟,就跟以前楚倦出城打獵,獵得好玩意兒回來給溫暮歸瞧,溫暮歸還嫌棄他身上血汗一樣。
“是。”溫暮歸心口鈍鈍的疼,最后還是點頭。
他在楚倦隔壁開了一間房,用熱水將自己洗的干干凈凈,洗了三遍,身上都快泡的發皺時才穿好衣裳敲開楚倦的房門。
鎮上買的衣裳并不合身,顯得有些寬大,又更襯的溫暮歸瘦削,有些形銷骨立的意思,拿把扇子就可以說是有名士風骨,瞧在楚倦眼里只覺得命不久矣。
“過來。”
他聲音也是冷淡的,并無太多情緒。
那是那樣久以來,溫暮歸第一個踏足楚倦的房間。
他走過去站在楚倦身前,他開著窗子,雖然有水緩,晴日里還是有三三兩兩的百姓在街邊賣東西,吆喝紅糖餅和糯米糕的一聲高過一聲。
在這一刻溫暮歸莫名覺得有些歲月靜好的意思,很快他就知道只是錯覺而已。
“跪下。”
溫暮歸只是愣了一下便彎下膝蓋,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么。
楚倦心中有疑慮他為何如此聽話,不應該激烈反抗或者憤怒嗎瞥見他攥緊的雙手又有些了然,或許在忍而已。
那么,能夠忍到什么時候呢
他很好奇,他并不開口吩咐下一句話,溫暮歸就那樣一直跪著,一動也不動,楚倦處理完一半的事物時略有些疲倦,抬手揉了揉眉心,溫暮歸一直跪在原地未曾動彈,他這才出聲。
“爬過來。”
楚倦的房里為了方便他處理事物,特意給他放了一個書桌,溫暮歸跪在書桌前,他要他爬過來。
楚倦以為他會繞過書桌從側面爬到他身邊,卻見那人溫順的低下頭從書桌孔洞里爬了過來。
也許是跪了太久膝蓋跪僵了,他動作艱難而遲緩,一點一點,速度并不快的爬過來,最后停在他的膝邊,需要低下頭才能看見那張蒼白的臉。
溫順而又隱忍,像是把所有的傲骨都打的粉碎,跪在他面前任他欺辱。
楚倦眸光微深,一只手落下來停在溫暮歸半濕的發上,夏天不落雨時溫度很高,他跪了一個時辰一頭如瀑的長發已經半干,只有發尾略微還有一些濕跡。
楚倦修長的五指解開他束發的發簪,隨手扔在一旁,而后深入他的發根,溫暮歸稍許顫抖,卻依然不能阻止那手指的深入。
最后楚倦微微用力扯起他的發根,頭皮的痛感讓溫暮歸不得不抬頭看向楚倦,迎著日光那個人尊貴威嚴的不可直視。
“怕了”楚倦略微掀起嘴角,像在欣賞一個無處可逃的獵物。
溫暮歸的眼眶濕潤泛紅,慢慢的搖了搖頭。
嘴硬。
楚倦呵了一聲“這么想跟在本王身邊當條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