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我啊」
小女孩活潑生動的語調變成了連續不斷的啜泣,她求饒的聲音里滿是惶恐和痛苦,猶如被傷害得遍體鱗傷的幼獸,流著血淚發出絕望的哀鳴。
然而對她動手的人卻絲毫不留情面。
血滴答滴答的落到地上,男人反倒被刺激得笑了起來。
「你的那些朋友呢」
「你不是說你有很多朋友嗎他們在哪里」
「他們怎么不來幫你」
男人帶著嘲笑的聲音比鋒利的刀具更可怕,一下子刺進了女孩的心靈深處,她的哭腔越發倉皇無助。
「慢慢哭吧」
男人說「讓我看看你那些朋友會不會來」
他的話音落下,嗡嗡的發動機聲同時響起,不知道是電鋸還是電鉆的機器被打開了,小女孩的哭聲頓住,然后驀地加大。
「不要」
「我以后我以后會好好聽話的,我一定會聽話的」
「求求你、快停下」
「現在知道害怕了」
陰森森的男聲說,「既然害怕,當初為什么要跑」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來找你嗎」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呵呵,六眼畢竟是難得一見的研究素材,呵呵呵呵呵」
尖銳的電器旋轉發出刺耳的嗡聲,隨著那聲音靠近,小女孩哭泣的聲線被恐懼撕扯到幾近破碎。
「中也克麗絲姐姐」
「織田作」
「嗚嗚嗚嗚嗚不要」
「爸爸」
「求你」
沒有人能聽得到她的求助。
也沒有人來阻止他。
她口中的那些人名變成了無意義的詞匯,傳遞出來的只有累積到了極點的絕望,以及虛弱的悲鳴。
男人無動于衷,冷酷地宣布。
「就先從眼睛開始吧」
「就是因為這雙眼睛,我才會一直失敗」
說到這里,男人停頓片刻,發出一串呵呵呵的笑聲。
「你不是學會了反轉術式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坂口安吾突然劇烈地咳嗽出聲,他揪住自己的衣服,臉上浮現出了極其難受的情緒。
“安吾”太宰治連忙對他伸出手。
“別”坂口安吾制止了想要扶住他的太宰治,他向后靠到墻上,信紙在他手里簌簌地發抖,他把后腦勺抵在冰冷的墻壁上,聲音沙啞地說,“不要打斷我。”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太宰治問。
坂口安吾抿著嘴角,無聲地搖了搖頭。
冷汗打濕了他的頭發,以及襯衫的領口,我松開嘴里咬著的吸管,嚇得酸奶都不敢喝了。
“異能用多了會這樣的嗎”
“”
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坂口安吾在看著我,暗綠的瞳孔振顫,雋秀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害怕和畏懼。
“”我茫然地望著他。
一定不是在看我吧
是在看旁邊的五條悟對吧對吧
坂口安吾收回視線,食指推了推快要滑落到鼻尖的眼鏡。
“平時用異能不會這樣。”他盡量用冷靜的口吻解釋,“是因為這封信沒有到過很多人的手里,信上殘留的信息比其他物品更容易讀取”
所以也看得更清楚
坂口安吾閉上眼睛。
小女孩的哭聲縈繞在他的耳邊。
一聲一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嘶力竭,讓聽到的人心臟都忍不住揪緊了。
然后是轟地一聲。
狂躁的爆炸聲瞬間撕碎了黑暗,囂張的赤金色光芒吞噬了一切,所有殘忍的聲音都被沖垮、擊碎,淹沒在爆炸的光輝里。
爆炸的余波足足持續了十秒,轟隆隆的聲音消停下來,輕輕的,嗒地一聲,一只皮鞋踩上了廢墟。
「呵」
冰冷的笑聲。
「橫濱竟然藏著這種地方」
「你是你」
陰冷的男聲震驚又不可思議,他猛地咳嗽起來,從嘴里咳出了一攤血。
「為什么跟我作對」他被炸傷了,說話比之前弱不少,剛說出幾個詞就不得不停下來喘氣。
「」
來人疑惑了半秒,不假思索地說「誰管你我是來找這個小鬼的」
「你」
「廢話太多了」
那人毫不留情地把人踹開,「不想死就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