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眾人都靜默下來,哪怕還是不滿也不敢再表現出來。
倒是另一頭的響動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又有人來了。
“凌翾道君”翦燭長老往前一步,“道君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他往他身后一看,是玉辰殿的淡煙長老,還有
“這是云瑤師侄”翦燭有點不確定。
云凈蕪已經飛升了一段時間,哪怕沒飛升前修為也已經很高了,周圍這些人根本沒資格讓她見禮。但如今頂著妹妹的身份,她不得不那么做。
“翦燭長老。”她低著頭,“副宮主。”
明燼頷首應了,多看了她一眼才去看凌翾“道君來是為了”
“淡煙長老的愛徒魂燈滅了。”凌翾青衣白袍,墨發飄飄,“她要親自來為愛徒收斂魂魄,本君也擔心弟子,便跟著來看看。”
他說完話就去看水幕,上面代表玉辰殿弟子的泉眼折損三分之一,屬于芙嫣和符離的倒是還好好的。
她沒事,果然沒辜負他的期待。
凌翾似有若無地勾了勾唇。
云凈蕪也望向被光芒籠罩的秘境,這一看不由驚呆了。
不對那不是秘境的護陣光
那是是無垢帝君的結界光她在十重天見過,絕對不會認錯
帝君也下界了他會不會發現她云凈蕪情不自禁地閃躲幾步。
“瑤兒”凌翾徐徐道,“怎么了”
云凈蕪臉色變了幾變,歸于沉寂“只是看到犧牲了太多同門,一時情急罷了。”
“是嗎”凌翾掃了她一眼。
看到犧牲了很多同門嗎
可她自始至終都沒看那水幕,只看著那座原為凝冰君洞府的秘境。
她到底看見了什么呢。
不過看到什么都無所謂。
他現在只在意芙嫣的情況。
秘境里,芙嫣已經醒了過來。
她還有些頭疼,但不妨礙清醒地思考。
她從乾坤戒里拿出衣裳換好,重新梳理發髻,戴好額冠,蒙上面紗,做好這一切才去看謝殞。
他也已經醒了,在她收拾自己的時候,他大約也收拾過,此刻已經衣衫整齊。
芙嫣的視線落在他頸間,他穿了一件立領的灑金白袍,曇花紋內斂地繡在嚴密包裹頸項的衣領上。她伸過手去,想將他有些歪了的衣領弄好,卻發現在她碰到他的一瞬間,他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她眼睫跟著一顫,繼續之前的動作,將他的衣領整理好。
整理的過程中,她看見了他衣領下藏著的紅痕。
她都不知道自己原來是這么過火的人。
芙嫣站起身,背對著他說“時辰不早了,我要想辦法離開秘境了。”
蝶繞枝已經拿到,就等著離開秘境得到全部的傳承。
到時她的修為肯定還能上升,就能真正地籌謀復仇了。
時間緊迫,不等謝殞開口,她便毫不留戀地離開。
看著她身影消失的地方,謝殞抬起手,廣袖滑落,手臂上一片肆虐痕跡。
他無力地重重垂下手。
他現在像什么
像被人用完就扔的殘花敗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