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背對著這里的佛子,一步步走向他,聽到他在不斷地誦經。
芙嫣長發披散,眉心紅玉似血,她站定在不渡身后,靠近他耳畔,在他耳邊低低喚著“佛子。”
不渡渾身一震,雙眸閉得更死。
芙嫣很慢地說“謝謝你的僧袍。”她捻著袖口,“我身上只有這一件衣服。”
只有這一件衣服。
只有這一件。
也就是說,她不著寸縷地穿著帶有他味道和體溫的僧袍。
不渡呼吸停下,誦經也停止,他渾身緊繃,幾乎在微微顫抖。
芙嫣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冷的視線,她順著往前看,在她和不渡的前方,一片幽暗之中,白衣墨發的謝殞站在那。
不知何處來了一陣風,吹起他金玉衣袂,她望進他清潭般深邃俊美的眼瞳,手攀上佛子的手臂,一點點在謝殞的注視下抱緊了佛子。
謝殞還是那個樣子,沒什么變化,似乎只是在看著而已。
不渡的身子的確在顫抖,芙嫣抱住他時才確認這個猜測。
她將臉埋進他的頸窩,之前實在太疼了,她想在她的菩薩懷中尋求片刻的溫暖,只這一刻就好,松懈片刻,她就繼續去做她最在意的事。
可菩薩背對著她,連著一瞬都沒容她,再次將她拋棄了。
不渡掙開她往前幾步,似想要回頭,有什么話與她說,但最終什么都沒能說出來,硬著頭皮往前,落荒而逃。
芙嫣一點都沒覺得意外,輕描淡寫地捋了捋發絲。
精純變異火靈根讓她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炙熱與強大,百年來積壓在駁雜靈根里的靈力驟然釋放,她只覺一把火從丹田燒出來,燒得她整個人都被火焰包圍。
她深呼吸了一下,吐出來的氣息也燃著火,她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快速上升,筑基中期,筑基圓滿,金丹,金丹中期,金丹后期,元嬰。
眨眼間她竟然結了嬰,這樣快的修為轉變讓她沒辦法立刻適應,體內血脈飛速燒灼,她極度渴望一捧水,想全身心投入到水中澆熄自己。
在她幾乎被灼燒到窒息的時刻,一直冷眼旁觀的謝殞出現了。
他如他所說那般,在她遭受致命危險的時候現身朝她伸出手來。
她本能地握住了那只手,謝殞那一刻的表情很難形容,像是在笑,又好像很傷心。
他什么都沒說,她也什么都沒告訴他,他卻好像明白她需要什么。
噗通一聲,她落入一汪泉水。
火焰驟然熄滅,炙熱的身體開始降溫。
她睜開眼,謝殞與她一起在水中,長及小腿的墨發在水中飛散,他寬大的白袍也像白色的墨緩開,芙嫣覺得這一幕異常熟悉。
正思索著,仙姿玉骨的男人來到她面前,用力扣住她的后腰,低頭吻上她的唇。
芙嫣瞪大眼睛,身體的第一反應是回應他。
可比起肌肉反應,更離譜的是她腦子里突然迸發出的惡念。
比起回應他,她更想破壞他。
她好像被體內火焰驅使,它喚醒了她埋藏很深的某種本能,撩動了她某根可怕的神經,令她有些難以自控。
她慢慢張口,咬破他的唇舌,一點點用力,在他被動承受下順著流下的血移動到他頸間,丹田火焰更盛,她閉上眼睛,像渴血般再次咬下去。
水中無聲,她卻好像聽見了他的悶哼聲,腦子里那股對他的毀滅欲攀上了更高峰。
下一瞬,謝殞衣物盡碎,流血的脖子被芙嫣掐著,推到了一側的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