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不了你。”他自責極了,“你這樣疼,我卻什么都做不了。”
他念著經文,做他所有可以做的禱告“佛祖在上,她還年幼,讓弟子來受這樣的苦楚吧。”
可佛祖沒有回應他最虔誠的弟子,不渡什么都做不了。
能夠幫芙嫣的現在只有謝殞。
謝殞一開始是被藏葉阻攔,在不渡出現后,是再也沒有立場出手了。
“帝君,戰神陪女君歷劫,他是女君的劫。”藏葉的手還橫在謝殞面前,“不管女君經歷什么他都會在的,您不用擔心,女君如今痛苦些都是命格所在,您也是歷過劫的,您的命格可比女君的更糟糕,您不是也好好地回來了嗎”
謝殞的確比芙嫣先一步去歷劫,天煞孤星的命格也確實痛苦萬分。
可是。他可以受任何苦,卻無法看著芙嫣如此。
但當芙嫣倦鳥歸巢般落入不渡的懷抱,扯著不渡的僧袍顫抖時,他突然意識到,比起自己動手替她解除一切痛苦,她更想要的是不渡的懷抱。
謝殞喉頭一熱,一口血吐出來,神血濺了藏葉一身。
藏葉懵了,站在那半晌,還走神地在想,這可是至高神祇的血,回去他就全都收集起來,找張桌子供起來。
啊不對,跑偏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藏葉清清嗓子,回歸正經,憂慮地望著謝殞“帝君該回仙界才是,雖然您超脫六界之外,卻也不能任意沾染塵世因果吧您的臉色實在不太好。”
他還不知謝殞破了天帝的帝界,只知道帝君和女君之間的關系不一般,他現在得把帝君給勸回去。
藏葉整理了一下思緒,再次想說什么,卻身子一歪,眨眼間被謝殞送回了仙界。
“”他怎么說也是七上神之一啊,就這么隨便一扔就給扔上來了他一直知道帝君很強,但整日里待在命格神殿,這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親身經歷帝君的強大。
送他走這一下子哪怕是舟不渡也不行。
沒了藏葉阻礙,謝殞也沒能繼續去幫芙嫣。
因為芙嫣熬過來了。
那個過程好似很漫長,又好似很快,在她經歷了人世間的極痛之后,身上的血肉開始一點點恢復,她在字面意義上的脫胎換骨。
流光溢彩的蝶繞枝懸起,落下的光芒將芙嫣完全籠罩,不渡抱著芙嫣,便也跟著籠罩在了光芒里。
他眼睫潮濕地望著懷中的骨架一點點恢復,幾乎一眼就看見了芙嫣原本駁雜的靈根變得精純而艷麗。
是火靈根,至純的火靈根。
不渡似乎明白芙嫣之前在做什么了。
他靜靜看著枯骨紅顏一點點恢復,漸漸的,他移開了視線,手腳局促起來。
芙嫣恢復得過程不快不慢,赤誠坦白衣物燒毀,衣料下的一切都瑩白如玉,像一尊玉菩薩。
在芙嫣的手臂恢復好后,不渡猛地起身,又脫了一層僧袍閉目蓋在她身上,這才一邊念經一邊走遠。
刺目的光芒中,芙嫣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單單只披了一件僧袍,渾身上下都是不渡的味道,像被他包裹著。
她的臉恢復了,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好了,甚至于比之前更加美麗。
她不再疼了,在蝶繞枝光芒消失后,她抬手接住了如同廢鐵的法寶。
這東西沒用了。
雖然艱難,但她熬過來了,她沒有失敗。
芙嫣握緊了手里耗盡靈力的法寶,緩緩從榻上起來,拉緊了還帶著不渡體溫的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