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莫三給給也不知道為什么時年的掌法可怕,此時的飛刀纏線越發步步緊逼,幾乎已經沒有了退路,在飛刀造詣上居然也絲毫不遜色于掌法,甚至更勝一籌。
所以他突然又一次把斗笠也拋了出去。
邊緣利刃轉出殘影,在他指力撥動之下朝著絲線最密集的地方而去。
他本人則如一道黑光從縫隙之間穿過,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兩把極短的彎刀,儼然不失殺手本性。
可惜他遇上的是時年。
自打她的飛刀絲線換成雷山神蛛游絲之后,更重新調整了操縱的法門,要靠著這利刃將它削斷幾乎是癡人說夢。
這個靈活的對手讓她此時一心命中,全然忘記了周邊的一切,全神貫注之下,這些交纏的細絲穿過了斗笠的編織缺口,將它攔截了下來。
莫三給給還來不及欣喜于這斗笠化作的武器終于讓自己的對手成功分了心,便突然看到這斗笠中穿過的絲線像是被機關操縱一般飛快地盡數收回,掠動的飛刀將竹斗笠劈開得四分五裂
同時四散的正是在斗笠上的那些尖刃。
他拔腿就退。
這些尖刀是他一把把組裝的,沒人比他更了解這些東西的殺傷力。
然而在兩人之間濺射出的竹篾編織片與銀光里,驟然多了一把飛刀。
時年游刃有余地退避之中,袖籠里所剩不多的孤立飛刀脫手而出。
這飛刀借著面前的光影和障礙物的掩護,又全無殺氣,好像只是在為了給自己制造一個安全處境一般,卻讓對手猝不及防間根本來不及躲避。
飛刀貫穿了莫三給給的心口,他這中刀的遲滯里,斗笠上的利刃又有兩道穿過了他的胸膛。
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時年在遠處落定,長舒了一口氣。
她朝著邊上看去,雖然負傷卻也解決了關海明的冷血抱著劍站在一旁。
他原本是打算上來支援的,但現在好像并不需要了。
時年干脆扯下了面罩和偽裝。
畢竟現在是他們這邊全面占據上風的狀態,要是發生了什么烏龍誤傷事件,那就有些好笑了。
“世叔先去前院了。”冷血開口說道。
“希望那邊能留兩個活口吧。”時年將飛刀也收了回來。
但恐怕要留活口這事不太容易。
兇徒之所以叫兇,便是因為他們大多已經視屠戮為一種樂趣,在心態扭曲之下的招式里橫看豎看都有種同歸于盡的意味,要么殺了他們,要么為他們所殺。
好在這里還有個諸葛神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