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以為自己是看戲的人,沒想到根本看不成。行吧,就當提前了解興華府的情況,以后掙錢更容易。
下面的波濤暗涌大多數人并不知曉。
特別是邑伊縣的百姓,他們只覺得最近幾年的日子過得格外好。
興華府的苦難他們并不知情,就跟興華府百姓不知道隔壁就有這樣過的日子一樣。雖說是同一個地域同一個國家,命運也是不盡相同的。
紀彬淡定地看著手里賬本,最近的生意還跟之前一樣,甚至因為春安城出入城費取消之后,酸果酒,黃米酒的數量大大增加。
等等,說到酒。
那平老板知道謝閣老要走的事嗎
在紀彬疑惑的時候,平老板已經來了紀灤村。
他這次過來,身后跟了幾大車東西,像是要把家底全掏空一般。
平老板看著紀彬,這一趟顯然也是辭行的。
他跟汴京那邊一直有聯系,所以接到信件時間比程知縣晚,但依舊得了消息。而謝閣老這么一走,他也要走了。
平老板道∶"春安城的平喜樓,已經交給我家掌柜,燕芷游的香閣也有打理。這些都不用擔心。"
"但汴京,我是必須要回。"
紀彬靜靜聽他講,而平老板的表情跟之前完全不同,顯然早就做了決心。
之前紀彬就知道,平老板的平家在汴京也是有大酒樓的,生意在汴京都是十分厲害。可偏偏他來了這么偏僻地方。
這其中肯定有原因,紀彬雖然沒問過,但后來在平老板,燕芷游的只言片語里面明白。
按理說平老板這一脈才是平家主宗,只是主宗人脈單薄,在平老板父親這一輩,祖上基業都被小宗搶走。
如今在汴京的平家,其實是搶了平老板家業的旁支。
當初他跟譚承樂的譚家交好,譚家,太子被打壓,他自然也不得勢。等他父親病故,他也被趕到春安城,只能飲酒作樂。
如今太子起勢,譚家復寵。他又有暗中營救謝閣老之恩。
他平老板,也該回汴京了,有些東西,必須要拿回來。
這次有譚家相助,有謝家相助,隨便一個手指頭,汴京平家旁支,也該把平家老宅讓出來。他們鳩占鵲巢太久了。
平老板道∶"當初被趕出汴京,都以為我不會再回來,誰又能想到,我把握了這個機會。"
幫著謝閣老跟太子傳信,這也不是個好差事,甚至當初幫忙找人,就不是個簡單的活。但平老板把握住這個機會,可以借著這個機會,重新回到汴京,奪回自己的一切。
紀彬點頭∶"既然如此,我也不多留你。""這次回去,一定能拿回屬于的東西。"
平老板笑∶"自然是。"
剩下的話平老板沒有多說,但他心里卻明白,不是有紀彬這個變數,只怕他很難這么回去。很難跟譚家,跟謝家關系這樣好。
誰能想到,他當初只是喜愛紀彬家美酒,卻遇到這么厲害的人。
如今自己的命運也因為紀彬改變。
他現在拉來這么多東西,一部分是自己要離開,很多珍寶不好帶走,另一部分純粹是謝禮了。
紀彬跟平老板吃了最后一頓飯,目送著平老板離開。
兩人并未說太多挽留的話,但平老板最后卻道∶"什么時候你跟引娘去汴京玩,我一定會好好招待。"
這是肯定的,紀彬笑∶"你不說,我也會去你家蹭飯的。"
雖說人來人往,但這也是正常的。
謝閣老的事了了,平老板離開也是必然。
說突然也不突然,畢意平老板的平姓是汴京老門戶,他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