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謝閣老已經被提過來了。
不過是在鹽場待了一上午,此時的他已經面容憔悴,傷痕累累,就是不知道幾分是演技,幾分是真的。
反正程知縣心里都是一驚,等到謝建寶過來,更是哭得眼淚鼻涕都下來了。正好說明了汴京來的不經事。
談知府見程知縣眼里帶著鄙夷,只覺得這人合胃口。以后說不定真的可以合作。
他們那的棉花,有些人可是眼饞得很。倒買倒賣,其中的利潤可是驚人的。
只是程知縣說自己不能久留,必須要馬上離開。
談知府看著他們離開,頗有些莫名其妙地感覺,好像哪里少了什么。
一切都太理所應當了而且發生得非常快
若是換了旁人,他肯定還要盤問盤問,誰讓程知縣是個明白人。
談知府把心里那點疑惑拿開,可圣人的圣旨還是讓他心里有了心結,他還是快些回家,把這事告訴他父親,讓父親定奪吧。
此時的程知縣自然已經帶著謝閣老直接離開。
謝建寶哭得倒是真心實意,謝閣老拍拍他道∶"無事,這些傷是我故意挨的。如此回到汴京,才不會有事。"
這邊的情況兇險緊急,才會讓圣人對興華府加大關注力度。
而他們的車出了興華府,這一趟才是真正結束。
說起來復雜,其實只過了不到兩天時間。
昨天上午到的興華府,當天晚上換人,第二天把人救出來,第二天下午直接離開。
事情順利得讓人不可思議。
但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不是紀彬摸透了興華府,對本地知府有足夠的了解,更是聯系好各路人脈,根本不可能這么順利。
就連談知府那,也是紀彬跟程知縣交代過,說談知府必然看中邑伊縣的棉花,若是那邊找事,就用棉花當籌碼。
如今看來,竟然是真的。
甚至不等他說話,談知府就提前這件事,看來對邑伊縣棉花垂涎已久。畢竟興華府是種不成的,他也知道。
紀彬簡直算無遺策。
謝閣老開口道∶"等我走后,你務必要聽紀彬的,他這人私心不多,唯獨看中妻子。為人聰慧敏銳,只要不是主動挑釁,他根本不會為難人。"
"此次太子讓他暗中調配興華府,也足以表明態度,你萬不可自持身份,欺壓于他。"
這話自然是同程知縣講的。
可程知縣經此一遭,已然對紀彬佩服得五體投地,甚至還給他以后順利進入興華府,跟談知府談維壩合理接觸找到借口。
以后自己可以跟談維壩"做生意",紀彬作為商會會長去跟談維壩接觸,豈不是更順理成章。
從接到太子跟圣人的信到現在,不過幾天時間。他腦子怎么轉得那么快啊。
如果他能去打正赤族的話,也會是個良將吧
見程知縣立刻點頭,謝閣老就放心了,隨后又把自己寫的信遞給紀彬。
這次回到邑伊縣,他跟謝建寶會立刻出發,見不到紀彬。畢竟這后面肯定還有談維壩的尾巴。也只有暗中遞信了。
下次再見面,可能就是汴京
到時候的紀彬,又會是什么模樣
謝閣老看著滾滾黃土,到時候的興華府,在紀彬手里,又會是何等模樣
紀彬此時在家中算著時間,約莫謝閣老已經被救出來。既然那邊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事了。
等著謝閣老到汴京,上面的巡察使下來,興華府的大戲才會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