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強凌弱,骨肉吞并,縱民為賊,島民為盜。
大致就是外面的番邦人在大量購買私鹽,里面的人在做人口買賣。后面什么內損良善,外掠無辜,更是就差破口大罵了。
不僅如此,謝建寶還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幾年前圣人所說要去掉灶戶,就是專門當作鹽奴,鹽戶,去掉他們這些人的戶籍,不用世世代代都為奴。
可興華府里竟然還存在每個鹽場里都有灶戶
這種不尊圣人的地方,實在是可恥。
圣人看到最后一段,已經坐不住了。
去除灶戶,這是他幾年前做過的一件事,因為這些人說是灶戶,其實就是鹽奴,世世代代都要為鹽場做事。
鹽奴剩下的人,還是鹽奴,一輩子都在鹽場待著。
他當年還沒有這么老邁的時候,做過這樣一件可以記在史書上的事。當時他的宏圖遠大,也做了不少厲害的決策。
其中灶戶就是一種,當時全天下的灶戶都在感激他,因為他,因為圣人,因為天子,他們才會有活命的機會,才能活得像個人。
到現在還有鹽戶的后代在努力讀書,發誓要報效自己。
可這興華府實在可恨灶戶到現在還有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難道說他們在幾年前就已經不聽詔令了
還在買賣私鹽
把朕的東西,買賣給番邦異族
此刻已經不是單單稅收的事,而是這個興華府已經不聽令不聽宣的事。
這對任何一個帝王來說都極為要命。
若是開了這個口子,那其他地方嗎
若是有番邦異族奪了這個港口,直取隔壁宿勤郡呢這都是圣人要考慮的事。
謝建寶在后面寫,久之,必構民禍。這可不是危言聳聽,這是真的。
也是圣人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況。
不過圣人直接看向謝大人,語氣嚴厲道∶"謝建寶怎么在興華府"
旁邊的太子并未抬頭,顯然感受到天子之怒。
謝大人連忙跪下認錯∶"回稟圣人,年初臣跟您提起過來,我那小兒頑劣不堪,竟然私自逃家。"
"也是因為這封信,才知道他竟然去了興華府。"
"如果不出意料,應當是想尋他祖父,誰料祖父沒尋到,卻看到這樣的場景。"
圣人又看了一眼這封信,確實,在信的開頭寫了,他想去找謝老。人沒知道,卻被興華府的情況震驚了,所以主動寫信回來。看這用詞就知道,謝建寶是真的氣,也是真的純善之心。
要在之前,圣人肯定追究謝建寶私自去尋人的事,可想到謝建寶不過十八歲,意氣用事也正常。再說對比興華府的事,還有謝大人主動交出信,讓他的氣消了些。
但謝家的事可以不談。這興華府,必須要狠狠處置。
讓這些亂臣賊子作怪,豈不是壞了他的名聲
大人物的悲喜紀彬不能共情,他只是覺得商會的申請下來得太快了點。他在五月五號的時候遞到邑伊縣縣衙,短短十天二,就已經收到允準的證件。這效率是不是也太快了點。
不過紀彬確實在程知縣這聽說了,那春安城侯刺史是個勤政的人,所以辦事一定很快。
也是,若是個辦事拖拉的,還怎么管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