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彬輕咳∶"來吃飯吧,慢慢聊。"
他們這還是個開始,以后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而他根本沒大家想得那么厲害,他只是想趕緊收拾好興華府,趕緊組建船隊而已
再說,他真的自持會制冰而不求庇護,就算他現在掙了幾千萬兩白銀,那也是家財散盡的命。還不如向現在這樣,穩扎穩打。
讓自己跟引娘都過上真正的安穩日子,比什么都強。
他自己的賬,他算得明白。
守著自己根本護不住的財富,根本沒用。
這日之后,程知縣明顯也秘密來了西院,只是掩人耳目,沒被發現。
但紀彬總覺得程知縣的目光都不一樣了。
可這跟他又有什么關系呢,他只關心自己商會有沒有辦好。
等紀彬問了這么一句話,程知縣無奈,紀彬若是愿意,去汴京當什么商會會長也是可以的。這不有個現成的冰商會
那么厲害的商會不去管,反而關心一個縣城雜七雜八的商會。他這人好怪啊。
不管別人怎么講,紀彬自然專心等著商會下來。程知縣這邊肯定沒問題,就看侯刺史的了。
而侯刺史看到邑伊縣的商會申請,再看看紀彬的名字,掃了一眼內容沒問題,直接通過。紀彬這名字他知道的,有些本事,連這次的冰引都是繞開他直接開的。誰知道他在汴京有什么背景啊,還是不得罪的好。不對,應該說,只要沒問題,那就不得罪。
就算春安城這邊處理得迅速,可還是需要很多手續,畢竟是在官府登記,以后有什么事,要知道找準才行。
此時的春安城在辦這件小事,而汴京城則在辦一件大案。
圣人被氣得氣血翻騰,直接問道∶"興華府知府,還是沒有帖子這已經第幾個月了"
從去年開始,興華府請安帖子就越來越少,到了年前年后好了些,現在又是如此。
要說之前圣人也不在意,畢竟南軍國那么多地方,一個偏遠海邊小府,心意到了就行,他也不怎么在意。
可現在他接到的密信,卻讓他對興華府十分生氣。
要說今年從開年到現在,圣人過得一直很舒心,不管是種棉書推廣之后,對他的追捧,以及各地的贊揚,還有太子制冰所的收益也交給他。
可以說要多暢心有多暢心。
就連今年的科舉都很異常順利,還優選了不少可用之才。
偏偏這個興華府不對勁,其他地方都尊朕的旨意在推廣種棉,就連不能種棉的江南也感恩戴德,制作棉花機器。
只有他興華府不同。
這不只是種棉的事。這更是政令不達的原因。
試想一下,你管理一個城池,你想讓其中一個地方做什么事,這個地方就是假裝聽不到,聽到了就敷衍幾下。
一次兩次還行,三次四次,那怎么可以你是這個城的城主,你不生氣嗎這可是你的地方憑什么有人不聽你的
圣人正在發脾氣,謝大人正好求見。
謝大人,就是謝閣老的大兒子,也是謝建寶的爹。此時求見,正好一腳踩到火藥桶。
而謝大人帶來的這封信,又讓火藥桶炸得更厲害一點。
這封信自然是謝建寶寫的,他原本想給太子寫,但又覺得不好,自然是給自己親爹寫。因為讓自己人看的,用詞更加激烈,把所見所聞都寫上了。
什么,潛通海道,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