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慘一孫兒。比平老板還要慘了。
紀彬只是笑笑,算是跟謝建寶擦肩而過。
但他私下囑托過陳乙,稍微留意一下動向,但不要被烏革發現。
陳乙自然明白,好在他跟著柴力也有幾年時間,雖然還不如柴力敏銳,可也比平常人要厲害。
原本以為今日就這么過去。
誰知道不等陳乙敲門,就聽到下面又有吵鬧聲。
年前帶著引娘來的時候,就聽到過類似的聲音,那會鬧得還有血跡。可這次往下一看,爭執的人當中竟然有謝建寶跟烏革。
紀彬剛要出門,陳乙也過來了,顯然發現不對前來稟報。
二人迅速下樓,有陳乙加入,很快制住那幾個賊人。
問了才知道,原來這賊人趁著謝建寶跟烏革回來的晚,竟然潛入他倆房間要偷東西。正好被兩人撞見,這就打了一架。
雖然烏革確實厲害,但對方六個人,他只有一個。
陳乙加入后,那情況就不一樣了。陳乙的力氣就不是蓋的。
看著謝建寶氣喘吁吁,鞋底還沾著碼頭的淤泥,紀彬就當沒看到,擔憂道∶"怎么這樣晚才回來,快進屋休息吧。"
謝建寶垂頭喪氣。
他是想尋他祖父的,可惜鹽場進不去,卻發現碼頭那邊有點不對勁,剛剛過去看了幾眼。烏革就把他拉走,一回來又撞到偷錢的賊人。這一天可以說很倒霉了。
紀彬送著他們二人回房間,又拿來傷藥。
那烏革嘀咕∶"我長在邊域,也沒遇到這么亂的地方。"
這話顯然引起謝建寶的同意,就連陳乙也是跟著點頭。
見烏革跟謝建寶看過來,紀彬道∶"我跟陳乙今日出去談生意,也差點被騙。
要說一個人遇到這么多事可能是巧合。但大家都遇到了,能是巧合嗎
因為大家都遇到很多亂子,無意間竟然拉近彼此關系,謝建寶話也多起來∶"我還在街口碰到幾個可憐兮兮的孩子,那些孩子哭著喊著說沒錢吃飯,我要帶著他們買包子吃,誰料轉身錢袋就沒了。"
"多虧烏革給要回來,又往前幾步,還有一群孩子,那哭訴說辭竟然跟前面的人一樣。"
"想去買點東西,也是直接給了高價。""還有碼頭那邊。
這句話剛出來,烏革就看了謝建寶一眼。
謝建寶顯然察覺什么,干脆不說了。
而紀彬則接著道∶"碼頭那邊,有持刀持棍的賊人在買東西,是嗎。
見到謝建寶烏革的表情,紀彬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他原本就懷疑興華府碼頭上有亂象,經過盧益賴亞想買金獅子又被高價買走的事,就更確定了。想那騙了南軍國百姓幾十萬兩白銀的一伙賊人都是通過興華府跑掉的。之前的禹王假裝抓到了人,其實根本沒抓到。
這些人,還有很多逃到海上的人,他們也需要交易,也需要岸上的東西。從遼東碼頭再到寧州碼頭,一路下來到興華府。紀彬覺得也就這個碼頭最合適這些賊人們交易。
原因嘛,準讓這里亂呢。
所以謝建寶鞋底沾著淤泥,驚魂未定地跑回來,肯定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果然謝建寶深吸口氣∶"不是如此。"
紀彬裝作驚訝,其實并不意外。鹽這東西,海外孤島奇缺。
但買賣私鹽,還是買賣給非南軍國人士,買賣給海外番邦,這犯的可是重罪。
如果不出意外,鹽只是其中一種而已,更有絲綢陶器茶葉等等,估計都是興華府港口走私的重點。
沒錯,這就是走私。
也是汴京那邊最忌諱的一件事。若只有這些東西也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