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去之前,還是給引娘好好過了個生辰,今年已經是引娘第十九個生辰,他們成親竟然已經有五年時間。
時間過得還真快。他都來這里五年了。
這次生辰因為是剛從汴京回來,直接在邑伊縣新開的酒樓擺了幾桌酒席。實在不好讓引娘再忙自己的生日,她生日好好享受收禮物就行。
新開的酒樓還沒接過這么大的買賣,而且主家還是紀彬,立刻滿口應下,菜單準備得非常豐盛,肯定是要精心招待客人的。
再有林博帶著家里小廝婢女們照看,這場宴席一定很不錯。
紀彬也準備了份特殊的禮物,只等到晚上回去,他就把東西給到引娘。紀彬打算把刺繡坊徹底作為引娘私產給她。
現在刺繡坊的賬目還走家里公賬,可徹底給引娘的話,就等于是她的私產,連賬目都不用給他看。
無論引娘用私產做什么,他都不會過問。
這樣做的目的不是跟引娘見外,而是想讓她擁有自己的產業。以后再開鋪子,也是她的鋪子。
有難處他會幫,但絕對不動她手里一分錢。差不多就是,他的是引娘的,引娘的還是引娘的。
刺繡坊雖說是他手里收入最多的產業,而且以后的潛力還會更大,可紀彬想讓引娘擁有更多。越是喜愛她,越想補償她小時候沒有的。
若自己能早點穿過來幾年,說不定她就不會吃小時候的苦。以前的事他改變不了,能改變的,只有引娘以后的日子。
紀彬笑笑,心里早就做好決定。
引娘生辰這日,被邀請到的人都很驚喜,就算沒被邀請的,也能吃到外面的流水宴,算是哪里都考慮到了。
紀彬還在操持這場宴會,但引娘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越簡單越好,她真的不想再忙了她生日過得已經夠多了,跟去年那樣,她跟紀彬吃頓飯也挺好的。
不過這次也算給他倆接風洗塵,畢竟是從汴京回來,趁著機會大家都聚一聚。
等引娘生辰過完,事情也差不多都處理完。
想當年永義十四年,引娘剛好十四歲,那時候還是個小姑娘。
那會紀彬想的只有怎么掙錢,掙完錢之后要做什么。可當時還是頭一次請了縣城的排辦人,為引娘慶生。
那會甚至想著,以后家產給引娘,自己可以再出去謀生路,畢竟一直拿引娘當妹妹看待。
但漸漸地,從各地忙完歸家,家里的引娘永遠都在,眼里永遠都有他這個紀大哥。這讓人如何不觸動。
他原本以為自己給引娘的一切,是自己想對這個傻乎乎的古代女子好。
引娘成長的速度讓他驚訝,好像一不留神,她已經成長得足以跟自己并肩,足以獨當一面。特別是從江南回來那次。
出門半年時間,再回到家中,他的引娘已經不再是個小姑娘,而是認認真真地做他的娘子。
引娘也不會再追問,為什么不住一起,又或者問別的夫妻如何。因為她心里明白。但她依舊相信自己。
邑伊縣新開的酒樓熱鬧非凡,紀彬卻下意識多喝了兩杯。
也不知道是心里有事,還是眼睛只想看到自己想看見的。紀彬發現自己的朋友們似乎都有了小孩
包達不用說,他家雙胞胎閨女,可愛得很,蔡運家孩子幾個月大,被他抱著不撒手。連趕來吃酒的柴力都面帶喜色說燕芷游不能來,是有了身孕。唯獨他跟引娘,已經成親五年了。
紀彬失笑,以前不在意這些事的時候,也就看不到。今日卻滿眼都是小孩在眼前晃。
可引娘從不拿這些事找他。
不是引娘不喜歡孩子,是她覺得沒必要用這種事問自己。
因為這個女孩子,完完全全的信任他。
紀彬嘴角彎了彎,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