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詹明來說,他得到的賞賜雖然不如紀彬多,可在整個春安城,乃至宿勤郡,那都是排得上的。單說太子府給他們做的新衣,以后都是傳家寶,更不用講春華樓的盛況,多少人一輩子都見不到。
能在春華樓上陪著先皇新皇一起看演出的,能有幾個人汴京可能多,但宿勤郡真的是沒幾個。
就連春安城侯刺史聽了都羨慕,還派人過來問問詹明那邊的情況。
詹明在整個春安城徹底有了名氣,還有西邊即將通的商路,詹明也是能說得上話的,他回家之后也是一直接待客人,以前都不敢想的達官貴人親自上門,可見現在的名氣。
詹明振生是在跟人應酬,一起去的楊炯卻被送回家中。
不是詹明狠心,以后楊炯想跟著做生意也可以,但絕對不會帶他去西邊商路,在家做做事就行,他可不敢再來第二次。
隨隨便便就被關撲勾住魂,那以后怎么辦
這路上誘惑可不少,再被人坑騙,他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不怕給他做事的人膽小,就怕不知輕重,那會自己都到了,還是要壓自己的玉佩,這事合理嗎
那楊炯家也是沒想到,原本他家兒子跟著過去,簡直榮耀得很,周圍鄰居都羨慕得不行。誰知道就被送回來了
剛開始以為是回家休息,誰知道這一休息,楊炯自己也明白,他是回不去詹家了。
等他把汴京的事一說,氣得他娘狠狠打他一下,那么多貴人在那,他去關撲,還把身上的東西全都輸沒了。
又差點沖撞皇親國戚,怪不得詹明讓他回家誰敢帶這樣的人做生意啊。
詹明已經夠給面子,只是讓他回去,卻沒說原因,也算留了臉面。怪不得現在那么風光,唯獨楊炯躲在家里。都是人的命吧。
詹明則跟楊炯相反,已經被吹捧得不行,還好他自己定力足,知道現在的成就怎么來的。還不是因為紀彬
他要想繼續跟紀彬一起做事,還是趕緊把西邊商路人脈整理好,等紀彬要用的時候,隨時都能拿出來。
這才能保住詹家的富貴。
也就是如此清醒的詹明,才能成功吧。
紀彬則是已經麻了,外面天天吹捧他,他回家還會被找過來。
現在不管別人說什么,他就當沒聽到,趕緊把家里事處理完,他就要去興華府了。
家里剩下一些雜七雜八的,引娘獨自就能完成。他還是先去看看造船廠的選址更好。順便等著新皇送人送錢過來。
這船廠就不用他來掏腰包了,全是官府的買賣,自然是官府支出。
但紀彬越淡定,吹捧他的人越多。特別是那個賢人君子,實在是很高的榮譽了。
連紀家私塾的谷夫子都過來瞻仰先皇筆跡,來之前還特意沐浴更衣,看樣子十分虔誠。
不過他也有個不情之請,那就是明年會有春試,他想參加一下。因為新皇登基,年號從明年開始重新計算,并且加開一場恩科。
谷夫子跟已經考上的萬舉人之前深談了一次,原本打算在下個三年再考,誰知道先皇去世,新皇登基。
機會竟然就在眼前。所以他想去試試。
既然想試試,這邊也要找夫子的,好在現在紀家私塾找夫子簡單得很,只要放出消息,就會有人過來。
這事已經交給引娘了。
想要科考這種事,紀彬引娘肯定不會攔著,就希望谷夫子有個好運氣好學識了。
看著一個個前赴后繼的去科舉,已經休假回來的陳乙愈發敬佩自家東家。
多少人都想讓東家當官,可他就是不當,連新皇都拿他沒辦法。這也太厲害了吧。
家里的事情徹底處理好,紀彬也要出發去興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