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只有這些東西滿足了,才會想其他的。
很多時候不需要太多的話,只要給這些垂死線掙扎的人一口飯吃,他們就會自己緩過來。人的生命力,足夠強大。
六個鹽場幾乎都是這么做的。
只要是先擒住了管事,下面的人非常好辦。
這些人陸陸續續押送到府衙交給王巡查。
最重要的一邊則是宗輪將軍親自帶領的兩千五兵士,跟指揮營四千人。
跟紀彬預測的一樣,由興華府指揮營冉崇帶領的人,根本不是想抵抗的,而是讓兩千人拖著,剩下的兩千人護送他逃跑。
根本不想打。
打贏這兩千多有什么用,先不說是自己這邊死傷慘重,再說了,后續南軍國還能從其他地方調兵,總是打死他的一天。
冉崇想的只有跑,跑到海外依舊有自在日子,比現在好。他就沒想過反抗。
但跑著跑著,冉崇忽然發現有些不對。
當初他能當上此地指揮太尉,也就是俗稱的指揮使,必然有些能力。為什么打了這么久,沒見到將領他甚至連將領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很快他就知曉了。
面對著眼前的人,冉崇本能怕了幾分。竟然是宗輪為什么是宗輪過來
他不是邊域的將領,就算是邊域沒事,也要在汴京待命,好隨時趕往邊域。他在,就是一種威懾。
可為什么派他過來
電崇大著膽子,這才對前面攔路的宗輪將軍道∶"宗輪將軍,久仰大名只是不知為何要突襲軍營你是要造反嗎"
宗輪將軍揮揮手,讓副將開口。
程知縣可不留面子,直接罵道∶"狗賊電崇,圣人知道你為禍鄉里,身為武將卻同文官勾結,買賣人口,買賣礦場,其行可誅還敢反咬一口實在是罪大惡極"
這么一說,冉崇就明白,自己完了,自己擔心多年的事,終于到了頭上。
宗輪將軍見他的表情,淡淡道∶"談峰什么身份,你不知道"
這話一說,冉崇表情直接呆住,再來就是發了狠意,談峰的身份他當然知道怪不得會派宗輪過來這就是要他們死
電崇再無理智,立刻往前沖,也不是沖鋒,而是往海岸附近沖。他也有自己的碼頭,只要過去,只要上了船,再也沒人能限制住他。身邊兩千兵士,再留下一千抵抗。
這種喪家之犬的逃法讓宗輪將軍手下兵士更加看不起。齊聲要追。
冉崇看著宗輪將軍,卻發現他不急不慌。再往前看,已經呈包夾之勢。原來奇襲兵營是假,來攔著他也是假。
宗輪拖著他,留了兩千在軍營,又留了一千想拖延時間,如今身邊只有一千了。
而宗輪將軍這邊,兩干五兵士只撥出五百拖住那些人,剩下的兩干進行圍剿。
兩千對一千。他完了。
他生生把自己逃跑之路給斷送了
可冉崇的馬依舊沒停,直到狂奔到碼頭,碼頭上赫然還有幾百人。
前有攔路,后有追兵。他身邊的人還畏畏縮縮。
沒了。徹底沒了。
兩千五對四千,生擒電崇。
宗輪將軍也只是笑笑,讓程知縣整編敗兵,他帶著人去海岸防守。
海岸太長,那邊才會有漏網之魚。身為將領其特質就是要膽大心細。
又一個人被押送到府衙。
而冉崇被捕的消息一傳出,那金家的第一個不抵抗的,立刻滾出來要自首。
另外就是魏家。
魏家安靜得有些可怕,但下一刻,直接大門,先扔出來的是婦孺,拖著這些人的身體給自己擋刀,后面的人則要強闖出去。
竟然把自己人當人肉盾牌
門口的烏革都驚了,怎么會有這么狠辣的人啊。
可他忽然想到,這不是什么魏家人,而是住在魏家的番邦異族根本不會在乎魏家人的命
因為頂在前面的都是婦孺孩子,兵士們自然束手束腳,好在烏革早就準備,立刻讓人擊鼓傳音,整條街道上守衛的兵士都立刻過來。
將這三人團團圍住,他們面前的肉盾還有呼吸,也有趕來的大夫醫治。而這三人,明顯的番邦異族。
烏革剛要說話,就聽進魏家探明情況的兵士道∶"烏革大人,魏家人全都被殺死,一個沒留。"現在魏家只剩躲著七個番邦人,也已經被抓到。之前跟他們合作的魏家人,全都死在他們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