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哪都是重罪,可在興華府卻很正常。甚至還可能勾結外賊,對南軍國邊域有危險。
如果說邊陲之地會有這種事也能理解,可興華府不一樣。它之前在汴京的印象,只有一個字,窮。很窮,很聽話,根本沒人在意的一個地方。
到底為什么能包裹得那么好,這也是個問題。定然是朝中一直有人包庇。
在他離開汴京時,那邊已經有所動作,一定會找出興華府在汴京的人脈。
只是那邊動作不能太快,否則會影響興華府的事。
可那些人在朝中一天,南軍國的危險就多一分。
王巡察閉上眼,心里已經在理千絲萬縷的消息,可惜興華府太復雜,必須到了地方才能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是這調查,肯定非常艱難。
王巡察已經做好啃硬骨頭的準備,至于里面的紀彬
也是個聰明點的普通百姓,太子并未說太多這人的事,可王巡察卻覺得可能紀彬會給他驚喜
第二日,七月六日,興華府雜貨店分店再次開業。
這次的商品種類更加齊全,備貨也更多,早早打開店門讓人過來買東西。
只是買東西的人必須排隊,否則就會被quot請quot出去。不得不說,在興華府用暴力手段,就是好啊。
隊伍排成兩隊,要什么就有人給他們拿。若是想要自己逛
那不可能,至少要等人少了再說。
就算是要排隊,來的人還是很多,誰讓紀彬這里物美價廉呢。
而金家也好,魏家也好,眉頭緊皺,雖然以前這些雜貨生意,只是在魏家二夫人手中,他們也沒怎么在意。
可錢被其他人賺走還是不爽啊。
特別是突如其來的紀彬,總覺得這人不安好心。全興華府都賣高價,就他賣的低傻子一樣。
但他們并未動手,甚至讓身邊的人也別動手。
如今已經七月了,等到七月底棉花收獲,八月中旬他們收到邑伊縣的棉花。到時候就是紀彬的死期。
就算是不死,也要把這些掙得錢給吐出來。
金家暗暗放出話去,讓紀彬賣東西,讓他賺錢。賺到最后,都進他家口袋。當然還有談家口袋。
不過是給他們兩家做嫁衣而已。
這個消息自然不會被紀彬知道,誰讓紀彬只是個純良的小貨郎。
但聽到柴力說這話之后,紀彬笑了笑。
棉花收完就是他的死期那趕在棉花之前讓他們完蛋不就行了嗎。
紀彬可不慌張,甚至有點想笑。
另外的李家不知道這件事,駱家卻是聽說了,駱家主駱金川最后忍不住,請紀彬上門吃酒。目的就是提醒他,在興華府不要太張揚,在這邊賺錢,最好是分給周圍人一點。當然不是給他而是給那些人。
他們駱家的買賣也是如此,你勢力越大,分給他們的就越少,勢力越小,分過去的就越多。
這種暗示紀彬自然聽懂了,但故作驚訝∶quot怎么可能,我已經給談知府送過禮了,不會再要吧,時間隔了這么短。quot
等這話出口,駱金川深深看他一眼。
自己怎么會覺得他很聰明,只能說太實誠,實誠得讓人無奈。這種貨郎在興華府是待不下去的。
甚至自己曾經也是這么以為,覺得姓談得不至于那么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