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志也道∶"是啊,他到底想不想見我們。"
說話間,狼大狼二走了進來,悄無聲息出現在紀彬身邊。狼大狼二被紀彬指派,去房子周圍轉一圈,確保周圍沒人。
好在大家已經習慣,只是微微吃驚,專注聽紀彬說話∶"想見,但還沒到時候,不把我們磨得沒有性子,他們是不會出現的。"
從紀彬來這的第一天起,他就釋放了對談維壩,也就是談知府的善意。
現在車上有許多東西,還是留著不動,就是為了"獻給"談知府,這點眾人皆知。都以為他要抱住談知府的大腿,所以他在興華府還挺安全。
在第三天的時候,自己表現得坐不住,開始找鋪子,散播棉花消息。
第四天,只有談家下面的金家,金家的附庸魏家露了一面。這一面還很低調,是混在很多人中間出現的。這就很有意思。
也就說,談家那邊一直在注意紀彬他們的動向,卻只是默默看著。無非就是熬。誰先坐不住,誰就輸了。
聽紀彬低聲分析完,烏革道∶"難道要我們表現得先坐不住,先輸""這樣才會見我們"
當初程知縣來的時候,那談知府上鉤不是很快嗎。怎么突然變聰明了。
紀彬笑∶"上次事發突然,拿主意的是談知府,現在拿主意的卻是談峰,,也就是談家家主。
這位談家家主借著當年南軍國奪嫡,一手建立起興華府的勢力,怎么會是善良好相與之輩。跟他斗,耐心是首要的。
可是紀彬又道∶"他們已經輸了。""聽到棉花的消息,有人已經忍不住過來了。"
一直沉默的柴力道∶"是魏家那個矮子"
"嗯,如果不出意外,他才是棉花真正的買家。"紀彬緩緩道,"他借著較為低調的魏家過來查探消息,就是想看看,這棉花到底要怎么買。"
"明日,談家就會找上門。"
紀彬說的不是談知府而是談家。
也就意味著,他要見的人,可能是談峰,談家家主。
但還有一句話一直在他心頭。那就是謝閣老臨走之前給他的信。
謝閣老讓他好好看看談知府。這又是什么意思
他總不會認識什么談知府吧但他跟謝閣老都認識的人,也沒幾個
頭疼。
他還是更適合賺錢,不適合搞這些復雜的東西,不管明天別人怎么樣,他先把自己鋪子租下來。也不挑了,就選造船李家的鋪子,就租他家的。
順便再讓人問問,自己的船到底造好了嗎,如果造好的話,他還想再做一條。如果李家想做這個生意,那就要主動跟自己講啊。
第二天一大早,紀彬明知道談知府可能找上門,但提前帶著身邊幾個人離開,名義當然是租鋪子。
而且精準找了李家。
作為興華府四家之一的李家,自然是有不少鋪面。
可他家鋪面比較貴,畢竟是興華府最好的幾個位置,紀彬既然是賣百貨,其實不需要租這么好的鋪子才是。
等紀彬定下鋪子,又道∶"雖然我知道你不是造船的管事,但能不能幫我催一催,我家的船應該早就做好了吧。"
"這個做好之后,我準備再做一條,要不然幫我問問有沒有空那條船我尾款我還沒給,難道你家就不著急"
他這話講完,那管事自然眼珠一轉,但也聽不懂紀彬的意思,只能原話轉達。
李家大公子聽了也是挑眉,隨口道∶"不用理他,若他能挺過這一關,再來說買船的事。"
管事剛想離開,又聽李家大公子嘿嘿笑了兩聲∶"挺不過這一關,那我就白賺了定金,這船還是我的。"
管家差點跌倒。
他家公子不愧是興華府七惡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