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著顧之珩烏青的眼底,弱弱地問“那你不怕他中途走了心”
顧之珩毫不猶豫地答“不會。”
他會一直守在紀喬真身邊,替他給那些男友把關。他也相信紀喬真和過去的他一樣,只是喜歡嘗鮮,不會真正喜歡上誰。
唯一被他承認過喜歡的藺辭如今還在海外深造,沒有家世背景,他的路比江弛越更難走,要想達成一定的成就,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而其他人都不足以讓他擁有危機感。
顧之珩想,紀喬真總有一天會愛上他,只是早晚問題。
那次的確不是紀喬真最后一次分手,顧之珩又看著他談了很多場戀愛,男朋友一個一個地換,頻率比高中的時候更高。
誰也無法否認紀喬真是一個完美的戀人,他不僅有讓人癡狂的容顏,讓人著迷的性格,更有一種神奇的魔力。
其他人萬花叢中過,后宮都失了火。只有紀喬真做到了,每一段都是和平分手,處理得干凈利落、恰到好處。
他的每一任在分手后都沒有怨言,甚至發自內心地感念,和他擁有過一段時間。
顧之珩知道,紀喬真是真正的妖精。
他也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情緒隨著紀喬真的情感狀態起伏。直到有一天,紀喬真和顧弈在一起了。
這個消息帶來的巨大沖擊讓他一拳砸碎了浴室的玻璃門,尖銳的玻璃片徑直扎入手心,鮮血淋漓。
所有同齡人他都不怕,他身高很高,是同齡人中的翹楚,長得也很好看,男女生都躲不過,他唯獨怕顧弈這種男人。
顧弈有著和他一樣的顧家優秀基因,卻沒有遺傳到輕浮的個性。他天生矜貴,更是精神潔癖,和藺辭一樣,從來沒喜歡過誰。從出生到現在,全部的情感都給了紀喬真。
顧之珩最怕和人比較全心全意。
哪怕這輩子他全心全意喜歡過的人也只有紀喬真,但他年少時太過風流,說出去也沒人相信,恐怕連紀喬真都沒有相信。
顧之珩度過了人生中最昏暗難捱的一段時光,他始終處在一種紀喬真和顧弈永遠不會分手的恐慌中,顧弈是他有血緣關系的小叔,也讓他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背叛感。
一日他去商場定制晚禮服,看見紀喬真在一樓專柜前挑選戒指。
送紀喬真戒指的人不少,但他從來沒有戴過,如果不是為了裝飾,就只剩下婚戒一種可能。
當顧之珩腦海里浮出這兩個字,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無法忍受這個設想的任何可能性,大步上前拽住紀喬真的手腕,嗓音里浸著深沉的痛意“紀喬真,我有話和你說”
觸上紀喬真肌膚的一刻,顧之珩覺得他手腕又細了,心頭涌動著無名的怒火。他那小叔比他多活這么多年,竟然連人都不會照顧,紀喬真為什么比過去瘦了這么多
導購見顧之珩身高腿長,氣度不凡,非常熱情地迎上來,問紀喬真“這位應該就是您的未婚夫了”
顧之珩冷冷勾唇,不等紀喬真開口就應聲下來“是。”
這座商廈面向高端消費群體,沒有太多人煙,顧之珩把紀喬真推到安全通道的角落,冷聲質問“紀喬真,你來買婚戒”
紀喬真垂著眼睛,視線不知道落在何處,沒有回答。
顧之珩當他是默認,聲音發啞“你知不知道顧弈和我是什么關系你是存心報復我的紀喬真,抬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