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嵐聽完這跨度十幾年的過往,手不停地抖,眼睛充血發紅,寧愿此刻是在做夢,紀喬真卻握著充足的證據,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事實。
紀喬真目光輕抬,道“剛剛打碎的那些就不用我賠了吧。如果不是于秀芹攔著,我也不用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冤有頭債有主,該怎么做您心里應該有數。”
于秀芹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她沒想到苦心隱瞞多年的計劃就這樣被紀喬真看穿,更沒想到紀喬真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把打碎古董的禍端推到她的身上“你”
至此,喻嵐對紀喬真的怒意已經全部轉移到于秀芹身上,如果不是紀喬真告訴她,她恐怕會一直蒙在鼓里,像個笑話一樣被于秀芹蒙騙一輩子。
她眼圈通紅,扯住于秀芹的頭發“于秀芹我給你開的工資還不夠你活得滋潤你有必要這么貪心什么叫做蛇蝎心腸,最毒婦人心,今天我是長見識了”
于秀芹痛得面容扭曲,嘴上仍不服輸“我只是不服氣,憑什么你可以輕而易舉得到的我女兒就不可以,她從來就沒有哪里比你差”
喻嵐忍無可忍,使出畢生的氣力連扇了于秀芹十幾個巴掌,于秀芹嘴角淌下鮮血,倉促抓起手機想要逃離,喻嵐沒給她機會,她畢竟是家里的女主人,管家傭人都聽她的吩咐,不出一會兒于秀芹就被他們制住了,以一個屈辱的姿勢跪在喻嵐的面前。
而紀喬真始終抱臂站在一側冷眼旁觀,離開前輕描淡寫道“于秀芹女士,下午有空來一趟中央公園,和夏清揚有關。”
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夏清揚被綁架,即將遭遇不測,于秀芹神經立刻緊繃起來“你要對他做什么你準備對他做什么紀喬真你說清楚”
紀喬真對她的焦心視若無睹“我憑什么要告訴你你來了就知道了。”
喻嵐目送紀喬真的背影,心情異常復雜。
多年過去,她早已忘卻鬼門關的疼痛,那些讓她惱怒過的流言蜚語也重新闖進腦海也許其他母親面對辛苦生下的孩子會加倍珍惜,孩子知道自己生來不易也會更為孝順,她卻和紀喬真走到了今天的局面。
饒是她把再多的期待加之于紀佳薇紀嘉南身上,他們終歸是讓她失望了,只有紀喬真的天賦秉性才是紀家繼承人的最好人選,意識到這一點,一絲悔意竟破天荒地涌上了她的心頭。
即使于秀芹被打得滿臉是血,依然掙扎著去見夏清揚“你放開我我要去找他夏清揚會出事的你根本不知道紀喬真會做什么”
喻嵐冷聲道“你毀了我的家庭,還想讓你的外孫好過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天還活著,我的兒女一天還活著,你的后代就別想過上好日子;你所有想得到的東西,我一個不會讓你如愿”
于秀芹一朝敗露,全部的算計化為一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喻嵐知道紀喬真同樣憎恨于秀芹,讓她前去那個地點必然是為了戳她肺管子,縱使她此刻想把于秀芹千刀萬剮,最后還是放了她離開。
于秀芹倉促地擦了擦鼻血,戴上口罩后就出門了,她一路上心跳得又慌又亂,為了夏清揚的前途,她到今天都沒有與他相認。
于秀芹強撐著來到中央公園,卻看見夏清揚手捧一大簇燦爛玫瑰,單膝跪地,真摯告白“紀喬真我喜歡你”
夏清揚聽聞有個學長送過紀喬真玫瑰,升入大學后仍有幸和他聯系,以為紀喬真喜歡玫瑰,準備的數量比那個學長還要多。
于秀芹像被一道雷劈中,腦袋嗡嗡作響,全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顱頂。她一個站立不穩,直接跌跪在地上。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給予厚望的外孫竟然喜歡上了紀喬真他怎么可以喜歡上紀喬真
撲通一聲,夏清揚也跪在了地上“紀喬真,求求你給我個機會,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已經控制不了我自己了,睜眼閉眼全都是你看不到你,我都要活不下去了”
夏清揚眼中布滿病態的迷戀,于秀芹兩眼一翻,徹底昏了過去。
紀佳薇得知真相后跑過來圍觀,見到夏清揚后同樣崩潰。夏清揚是她多年來的好友,也是她風評漸毀后唯一的朋友。就算他們也偶有爭吵,夏清揚之于她也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無論夏清揚外婆就是他們家的保姆于秀芹,是讓喻嵐身體變差的罪魁禍首,還是夏清揚跪地對紀喬真的告白,都讓她深深震驚。
紀佳薇沖上去攥住他的衣領,怒氣沖沖“夏清揚我一直把你當作最好的朋友,可你都在背地里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