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班人毫不示弱“對您這樣的,還放什么尊重。您欺負起紀喬真來,也沒見多虛弱。我看您就是倚老賣老,倚弱賣弱。”
喻嵐拉著紀佳薇,轉向教導主任,喝道“他們都不要上課的嗎”
教導主任擺擺手“行了,你們先回去。”
嘴上雖這樣說著,態度卻很敷衍。
他其實是故意放他們進來的。此事不出,他也不會刻意去查,更不會知道紀佳薇和紀喬真是親姐弟。
何止十四班這群學生,就是他,閱學生無數,閱學生家長無數,也沒見過這么過分的家庭。
十四班人也看出教導主任對他們的縱容,勉強收了聲,步子卻是一步沒挪。看向喻嵐的視線,充滿了輕慢的不屑,還有肆無忌憚的指責。
教導主任“紀佳薇確實做得過了,按校規處置,她必須退學。如果只是給個簡簡單單的處罰,其他學生都不當回事,可能會因此效仿。”
喻嵐對教導主任的說法無法認同,她也看出了他的刁難意味。
雖然不知道紀佳薇怎么得罪了教導主任,但紀家好歹在a市立足這么多年,她不信她連女兒的在校身份都保不住“你們大可以把消息壓下去,為什么要公之于眾,怕不是成心和我們紀家過不去我今天就把話放這里了,如果你們執意讓紀佳薇退學,我”
喻嵐話未說完,一個更冷的聲音就將她打斷了“你怎么樣”
喻嵐嗓音滯了滯,向聲源看去。
走進來的男生比她高出了一個頭,眉眼深邃凌厲,說話的語氣是一種拖腔帶調的散漫,卻自帶一股逼人的凜冽感。
喻嵐從他和首富幾分相似的眉眼瞧出來了,這是顧氏獨子顧之珩,囂張不可一世的太子爺。
顧之珩薄唇冷冷扯動,氣勢壓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只知道,如果你敢對紀喬真做什么,第一個倒臺的會是你們紀家。”
喻嵐驚得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臉色都白了幾分“你”
顧之珩居高臨下睥睨著她,冷冽氣場毫無保留地外放出來,那一瞬間,周圍人的手腳都有些打抖。
他眉眼低垂,一字一句都夾著戾氣“不信,你可以試試。”
喻嵐不愿承認她的氣勢被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少年壓矮了一頭,但她的底氣確實瀉了九成。
如果是顧之珩在給校方撐腰,縱使再怎么心有不甘,她也毫無辦法。
她妄圖用權勢壓人的時候,就該預料到,她也可能會被權勢打壓。
喻嵐深吸幾口氣,極力維持著聲音不顫抖“我女兒未來必成大器,失去她,你們遲早有一天后悔。”
紀佳薇被喻嵐拉著一路穿越人群走廊,走下樓梯,直到出了校門,看見學校闊氣的牌匾,這才如夢初醒“媽我們就這么走了嗎”
喻嵐氣得發抖“不然呢死皮賴臉留在那兒被人罵,還是明著和顧氏作對你可真有出息,轉眼之間,把顧之珩都得罪了這就是你說的人緣很好”
“還有你的成績,下滑成什么樣了,這次又想找什么借口紀喬真考了年級前三,什么時候的事,你不是說他和以前一樣紀佳薇,你真是辜負我對你的信任,走到今天,也是你咎由自取”
紀佳薇臉上全是淚痕,但就是到這時候了,她也只想著推卸責任“不是我得罪的,是紀喬真,是紀喬真勾引的顧之珩”
喻嵐聽聞這話,兩眼一黑,這回她的念頭不是紀喬真怎么又在犯賤,而是紀喬真竟有本事勾引上顧之珩。
顧之珩風流的名聲在外,人人卻也知道,他骨子里寡冷,從未有誰真正入得了他的眼,更不曾為誰出過頭,他是真正冷情冷性的一個人。
可就在剛才,她卻見證了顧之珩在意一個人,為一個人染上戾氣的模樣。
偏偏這人,還是她一直厭惡憎恨,冷眼相待的小兒子。
喻嵐腦海中不受控地,頻頻閃過紀喬真的臉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