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喬真神色微微一動“你有沒有看清楚,那名體育生長什么樣”
何秋瑞搖了搖頭“我只看見了他的背影。”
紀喬真回憶起今天裴野晨跑時的穿著“黑色運動裝”
何秋瑞詫異“你認識他”
紀喬真握筆的指尖微微凝滯。
裴野的比賽快要開始了,資料卡中,他會在比賽前夕因為情敵的嫉害出事。
他最近已經叮囑裴野在方方面面多留些心眼,確保賽前的平安。
他以為顧之珩和前任往來頻率減少,也許在某種程度上,也減小了意外發生的可能。
可裴野主動去找了顧之珩。
這讓他的心里隱隱不安。
何秋瑞見紀喬真聽完這個消息后一籌莫展,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垂著眼沉默片刻,還是決定說出口“紀喬真,我這么說可能會有些冒昧,但我沒辦法憋著不說。就是你可不可以嘗試著別再喜歡顧之珩了至少,別對他投入太多的真心。”
“雖然顧之珩家里有錢有勢,人高也帥,但他的仰慕者太多了,生活的圈子風氣也不太好。你和他比起來太單純了,我怕你”
何秋瑞無法預設未來殘酷的情形,也沒忍心再說下去。
他雖然沒有談過戀愛,母親的經歷卻告訴他,在感情世界里,想割舍下一人,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這樣貿然開口是冒昧的,紀喬真答應下來的概率也是渺茫的。
可他不希望紀喬真重蹈他母親的覆轍。
何秋瑞感到一陣痛心,情緒復雜地閉了閉眼。
可就在他不抱任何希望之時,紀喬真溫淡的嗓音徐徐傳進他的耳膜
“好。”
何秋瑞猛地睜開眼睛,眼睫重重地一抖。
他喉嚨顫了下,半晌才出聲“你這是答應了”
紀喬真嗯了一聲,嗓音輕輕柔柔,尾音處還帶著淡淡的慵懶“以后我都不會喜歡他了。”
何秋瑞豁然開朗,心里一瞬間盈滿了喜悅。
忍了又忍,嘴角還是沒忍住彎了起來。
顧之珩晚上仍然去了酒吧,不過沒有告訴紀喬真,也沒有坐在常坐的卡座,挑選了一個更為僻靜的角落。
綠植盆栽錯開了舞臺通向這片區域的視野,隔出這個少有人打擾的空間。他的目光卻可以透過層疊的深綠色枝葉,將舞臺光景盡收眼底。
顧之珩也好奇,賀晏在以為他不在場的情況下,會對紀喬真做些什么。
結果這群畢恭畢敬跟在他身后,一口一個珩哥的朋友,一個都沒叫他失望。
紀喬真演唱甫一結束,賀晏就迫不及待地摘下口罩,沖他招了招手。
紀喬真不知出于什么緣由沒有拒絕,徑直走向賀晏。
賀晏態度紳士地打開話匣,紀喬真也隨之敞開心扉。
他們旁若無人地交談,像是相熟已久。
即使隔著距離,也能感受到他們眼角眉梢的笑意。
顧之珩擒著酒杯的指骨越來越白,幾欲按捺不住起身的沖動。
不斷提醒自己明晚才是重頭戲,這才生生隱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