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他,就如同路過一團無色無味的空氣。
郁斯年額角青筋一跳,喉結劇顫“你”
是因為在錄節目,所以不想讓旁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郁斯年感到不豫,眉宇間的寒意仿佛能凝出冰碴“你去哪里”
工作人員手里的設備齊唰唰地顫了下。
紀喬真微抿了下唇,轉過身,和隨行的攝像師打了個手勢,示意停止收音。
攝影師們會意點頭,安靜如雞,下一刻,攝像頭分別轉向一前一后兩塊空地。
這兩塊空地就像酒店的房門,是去往其他地方的必經之地。如果他們只是在空地之間這片區域交談,觀眾看不見也聽不見。但如果有什么異常舉動,誤入拍攝區,就會被鏡頭記錄下來。
工作人員和觀眾解釋,是阿見意外和一位朋友久別重逢,有些話要說,不方便錄進去。
觀眾們表示理解,這樣長時間的直播,出現一些類似的小插曲也很正常。
快速安排完這些,紀喬真轉眸,對上郁斯年的視線。
他的外貌變化不大,節目組給他化了淡妝,顯得本就出色的容顏更加精致。一身卡其色風衣襯得膚色極白,身后背著畫板,漂亮又文藝。只是眼中的冷漠毫不虛飾,看向郁斯年的目光,像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郁斯年厭惡這樣讓他重重心驚的冷漠,聲線冷沉沉的,像是懲罰的預警“跟我回去。”
“就算是很久以前簽訂的協議,我也可以和節目組協商。你不用特意學做飯。不想做就不做了。”
不同于以往一個字兩個字往外蹦,郁斯年破天荒地說了四十一個字。即使是聽起來還算平靜、實則暗濤洶涌的四十一個字。
紀喬真想,郁斯年可能把這輩子的話量都說完了。
他確實是特意學的做飯,但不是為了節目,而是為了膈應他。讓郁斯年意識到自己某些行為的不妥,順便給這個世界的評級加一加分。
不過郁斯年好像產生了什么誤解,以為他是因為什么外界的不可抗力才離開了郁宅。只要想辦法把不可抗力鏟除,就會乖乖跟著他回去。
“我不會和你回去了。”紀喬真臉上沒有展露多余的情緒,用直白的話語斬斷了他最后一絲溫存念想,“郁斯年,我們分手。”
郁斯年瞳孔一縮,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紀喬真耐心地重復了一遍“分手,郁先生。”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任何一句稀松平常的話,但這兩個字的分量卻一點也不稀松平常。
咬字清晰到扎耳,連風都帶不走。
腳畔,一枚樹葉打著旋落地。
紀喬真和神秘友人交談的時間比想象中要長,大家頭一回意識到,節目組選取的景色雖美,但沒有紀喬真出現在取景框之中,再美的景好像也少了幾分味道。
說來不可思議,紀喬真只是離開了這么一會兒,竟叫人生出一種不可言說的思念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