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紀喬真在鏡頭下是好看的,可遠遠不及他情動時萬分之一。
他蹙眉哭起來的時候最好看,嗓音也是那時候最好聽。
他最好的一面,依然是屬于自己的。
夢醒,郁斯年下身一片濡濕。
他幽長的睫毛顫了下,陡然醒轉,眸光沉沉,臉色極差。
簡單的清理后,郁斯年沒有再打開直播間。
他不敢想象紀喬真是怎樣頂著一副惺忪柔軟的睡顏,與一個覬覦著他的男人朝夕共處,這會讓他控制不住想要毀天滅地的欲望。
他必須盡快把紀喬真捉回來,紀喬真這次做錯了事,他要他狠狠地哭。
最好直接哭睡過去,再哭著醒來。
節目組到達的地方是一個風景如畫的村落,草木蓊蓊郁郁,露水清新。
紀喬真瞇了瞇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眼前的畫面中多了一道筆直的黑影,準確地說是一條黑線,由遠及近地向他移來。
他自然知道那道黑影是誰,利利落落地收拾好畫架和紙筆,起身,向反方向走去。
郁斯年卻不知從哪兒借了輛山地摩托,車速驚人,轟隆隆地從他身邊開了過去。
他翻越了太多不可思議的障礙,渾身上下皆沒有低調二字,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最后,郁斯年剎車停在了紀喬真前方的樹下。
攝影師們對這位不速之客不明所以,面面相覷,隨后把鏡頭拉近
搖曳的樹影下,男人的膚色白如冷玉,五官極為立體,從眉骨到下頜的線條如神祇般俊美深刻。身量極高,修頎挺拔,腿仿佛有兩米長,散發著濃烈的禁欲氣息。只是眉眼陰翳,目光寒冽,讓人望之膽寒,看他一眼,就有無邊懼意從腦髓里擴散出來。
郁斯年本來就對鏡頭和觀眾抱有不輕的敵意,視線打過來,給人的第一感覺不是腿軟,是腿直接斷了。
直播間的彈幕安靜了一瞬,荷爾蒙后知后覺地躁動。
“這神秘嘉賓是誰又冷又欲的,眼睫毛能戳死我,腿也好他媽長流淚流淚流淚”
“沒見過,可能也是素人吧,但這顏值我以為是在拍偶像劇。”
“導演是從哪里挖來這么多神顏素人這綜藝可真夠藏龍臥虎的流淚流淚流淚”
“他是在等阿見嗎我怎么覺得氛圍不對,不會是阿見男朋友吧帥是帥,但看起來好兇,阿見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今天郁斯年運氣不錯,紀喬真沒有跟著其他嘉賓去周邊游玩,只身一人取景作畫,周圍只有零星的幾個工作人員。
郁斯年沒有理會他們各異的目光,闊步向紀喬真走去,一雙狹長冷邃的眸直勾勾盯著他。
出乎預料地,紀喬真渾如沒看見他那般,神色不驚地從他身側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