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黑白灰之于許景銘一樣。
今日,他依然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和許景銘一般身段修長,清矜優雅。
哪怕見過照片,紀喬真也不得不感慨,許景川和許景銘在容貌上的相似之處。
同樣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俊美的輪廓,仿佛能輕易地從一個人的五官中,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
若說有什么分別,可能是許景川的氣質中多了些溫潤的成分。
氣場卻依舊強大,不似容易近身之人,微瞇起眼睛的時候,會給人帶來一定的壓迫感。
如果說他和路景容貌有七分相似,那么許景銘和許景川就有九分往上。
毫無疑問,是一個完美的替身人選。
接下來的情境和劇本走向如出一轍,許景川拿出了手機,和許景銘通話。
劇本里的重要劇情點,如果不經過人為干涉,不會受到蝴蝶效應的影響。
紀喬真沒有徑直走上去提醒他,如果直接讓許景川后退,避開可能撞來的汽車,整個過程會過于平淡。
他必須讓許景川記住他救命的恩情,以此作為要求他配合出演白月光的籌碼。
許景川和許景銘通話后,面色中很快覆上了寒霜。
預期中的車輛飛奔而來,亮白的車燈急速閃爍,在光天白日下也顯得刺眼。
千鈞一發之際,紀喬真先是喊了一聲“小心”,隨后沖了過去,奮不顧身地往許景川身上一撲
沖擊力下,兩人一起滾到了旁邊的水泥地上。
與此同時,“砰”地一聲,酒駕的汽車撞上了道路旁的大樹,樹干折倒,巨大的動響驚起陣陣飛鳥,車頭也隨之變形。
著地的瞬間,紀喬真及時伸出手,護住了許景川的后腦。
水泥地冷硬,還布著碎石,紀喬真手背被重重擦過,尖銳的石子嵌入血肉,很快滲出鮮血。
許景川驚魂未定,映入眼簾的是少年吃痛的表情,睜大了雙眸,急切地出聲問詢“你怎么樣”
紀喬真好像疼得說不出話,鼻腔里悶出一聲,牙關都在打顫。
許景川可以看見少年眼睛里迅速蒙上的霧氣,又以很快的速度消散,仿佛把剔透的眸子洗滌得更加凈澈。
精致立體的五官皺在一起,非但沒變得猙獰,還有一種意外的漂亮感,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在這緊要關頭,許景川為自己的分神感到愧疚,磨了磨后槽牙,急著把人扶起來。
“等等。”紀喬真卻蒼白著臉道,額角滾落汗水,言簡意賅,“擦傷沒事,只是手扭了,需要緩一會兒。”
他嗓音清潤、冷靜,痛楚而清晰,下頜抵在他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尖潤的弧度。
從這個視角可以看見他挺直的鼻梁,鴉羽般漆黑的長睫,仿佛五官中的每個細節都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許景川忽然愣住了,應了一聲“好”。
手掌情不自禁地搭上少年的腰,本是想輕拍以作安撫,柔韌溫熱的觸感卻讓他觸電般收回,心臟也如擂鼓般跳動起來。
他想讓加速的平息,卻發現不為他所控。
就這樣,紀喬真安靜地在許景川身上壓了近乎五分鐘的時間。
有些不穩的鼻息落在男人的喉結間,像輕盈的羽毛,若有似無地撓著。
時間變得漫長,許景川憂心、焦急,目光卻沒有從紀喬真臉上移開,仿佛被安了磁石。
心律也快出了新的境界。
1551為紀喬真的敬業程度深深震驚不知道許景川會不會成為宿主的白月光,宿主似乎要成為許景川的白月光了
許景川扶著紀喬真起身后,交警也來了,肇事司機被帶走。
紀喬真“情急之下”喊的那句小心,讓他回籠了些神志,及時踩下了剎車。
雖然還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樹上,卻已經將可能造成的傷害降到了最低。
初春的外套有一定的厚度,最重要的部位也被紀喬真護住,許景川躲過一劫,幾乎毫發未傷。
他無法想象,如果紀喬真沒有出現,酒駕司機沒有踩下剎車,最后會是怎樣的結果。
輕則重傷,重則失去性命。
往最壞的方向考慮,毫不夸張地說,紀喬真于他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