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萬劫不復的深淵,是她生命徹底消散的熔爐。
金屬板滑到位停下,銀色門板慢慢關閉,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噠聲轉瞬即逝。
緊閉的門板內火光沖天。
一位年輕普通女子在世間存在過得痕跡永遠定格在了24歲。
如花的年紀,再不會前行。
日頭緩緩上升,即將走到最高空的位置,顧添面對擺在桌上包著銀白色綢緞的小方盒,旁邊放著的錢包,手機,相框,幾件衣物皺起了眉頭。
哪家快遞肯接這樣特殊的快遞而且一定能送到李可慧家里
李母可是強調過,她家只有郵政快遞能到
謝憫揣著手從外面走進來,顧添瞧了他一眼。
“你上哪去了,回來后就沒瞧見人。我讓玲玲問了郵局,人郵局不接這個”
謝憫瞧了一眼白色綢緞內包裹的通體雪白的小方盒。
“顧大少,你自掏腰包買了個漢白玉的盒子,郵局哪里敢接,這可算易碎品了”
“啊難道因為包裝不符那怎么辦倒出來換個盒子不合適吧”
顧添又沒經歷過這種事情,選了個貴的好看的,哪里知道發快遞還不能易碎品,哪他哥給他發那些一個四位數的盤子怎么又行了呢
謝憫嘆了口氣,他并沒有因為顧添的「無知」而覺得可笑,反倒是羨慕這種「無知」。
若是可以,他希望每一個人包括自己永遠在這種事情上「無知」,永遠不要學習關于料理身后事的種種。
“我剛才上去跟王局匯報過了,我們一起開車送過去。因為李可慧和彭秀美老家是一處,彭秀美高升平連環案的兇手至今沒有抓到,所以借此機會,我們可以去深入了解下是否有我們遺漏的細節。”
“我們還有誰”
“叫上陸斯,卓一鳴,差不多了,你看看還要不要再帶個人。玲玲就不用了,讓她留在這里協調,另外這一去一回好幾天,女孩子跟我們窩車里也不方便。”
“坐一車嗎”
“他兩開你的車,我兩開我的車。跑長途需要車子性能好點,危險系數小,你不會不舍得吧”
謝憫把桌上的物品收了起來,這里面除了處理完畢的證物,只有幾件能見人的衣物。
另外還有一個黃玲玲按李母要求做的遺照,用的是李可慧的高中畢業寸照翻拍的。
雖然照片沖出來效果不太好,但是卻比她在b的工作照好看很多。
李可慧的衣服很多,大部分都是為了工作所置辦,跟她在母親面前展現的形象截然不同。
二來當時衣物全部被兇手刨出來扔在了地上大部分染上了鮮血,這是僅有幾件干凈,款式普通的衣服。
苗宇本想再找雙鞋子給她湊成一套,結果鞋子也是全部染了血,只能作罷。
顧添叫來黃玲玲安排她盡快辦妥輪渡過海,然后叫過來卓一鳴和陸斯,低聲安排一番之后,掏出車鑰匙扔給了卓一鳴。
“一會搞完了,你們別回來了,開著車回家收拾幾件衣服,晚點在北面出市區的主干道最后一個加油站等。”
“你們收拾幾件厚衣服啊,現在是往北走,沒那么熱,而且李可慧家那邊氣溫還挺低的。”黃玲玲聞聲囑咐了一句。
陸斯和卓一鳴離開了辦公室,顧添把大家叫到一起開了個短會。
強調針對李可慧兇殺案的調查并沒有結束,除了繼續追查嫌疑人外,還要繼續盯住彭躍東和陸源的動向。
顧添安排完工作,把黃玲玲叫到一邊。
“我一會定一些路上需要的吃的用的送過來,留的你的電話,你就別提上來了,在門衛室分成兩份,我開車回來直接裝。”
“哦,你干嘛去查案子嗎”黃玲玲瞄了一眼窗外的似火驕陽。
“回去收拾衣服,把你謝隊的車開出來。”
“哦,那謝隊要去查案子嗎你們怎么不一起。”黃玲玲的問題有點多。
“這么熱的天,謝隊能出門嗎,曬中暑了怎么辦。”
黃玲玲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哦什么哦,學著點。這是對領導應該有的體貼和照顧,要想領導所想,急領導所急,什么都得考慮在領導前頭。別戳一下動一下,不戳不動。”
面對黃玲玲沒有立刻表揚他貼心的行為,顧添十分不滿,必須要給黃玲玲好好上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