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劉笑笑的二次詢問,確定了彭躍東之前說記不得李可慧是撒謊。
他不僅記得這個人,還記得她的電話
彭躍東的刻意隱瞞更進一步確定了顧添和謝憫心中的猜測。
李可慧很有可能在陪彭躍東過程中,因為彭躍東喝多了把什么事情說漏了嘴,導致李可慧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而后彭躍東幾次試探李可慧,發現李可慧并不配合,只能殺她滅口。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彭秀美喜歡偷東西,李可慧對這個行為不置可否,說不定她也從彭躍東那里偷出了什么重要東西,被彭躍東察覺找人滅口,也可能。”顧添說出了自己的揣測。
通過嫌疑人在現場翻找的行為來看,李可慧絕對不是聽到什么秘密這么簡單,很可能是李可慧拿到了什么秘密。
“帶走李可慧的手機,除了給我們破案增加難度,說不定他們也想通過手機找什么信息。”
“難道繼續派人跟蹤彭躍東和陸源最厲害的幾個最近都輪著班跟蹤羅嬌那位美女老總呢。”顧添問謝憫想要怎么辦。
“不跟,如果真跟他們有關系,跟蹤了打草驚蛇,想辦法監控下他們的手機來電,然后確保他們不要偷偷摸摸離島就行。”
謝憫說完,顧添忍不住罵了句cao。
這比安排人跟蹤難度還要大,現有證據來看,彭躍東和陸源連嫌疑人都算不上。
公民隱私不可隨意觸犯,現在要監測他們的手機來電,報告都要打一摞
打完報告遞上去,還未必給批
“怎么有難度”謝憫問。
“沒沒我怎么能對你說不行呢”
顧添說完,伸手在謝憫腰上掐了一把,不過癮正要把手往下薅,謝憫捂著彎腰一蹬腿,椅子滑到了墻邊上。
謝憫鼓著雙眼瞪著顧添。
“上班時間”
“好的,領導”顧添翹著嘴角得意洋洋收起了咸豬手。
顧添再次翻看了后續補上來的道路監控,經過技偵篩選后,嫌疑人從李可慧家跳到對面樓頂,再騎上摩托車沿著大路一路飛馳到瞭陽,直到消失在海邊漁港附近的畫面全程被記錄了下來。
現有的影像記錄已經可以確定嫌疑人的體貌信息。
顧添讓技偵從視頻里截了幾張不同角度的嫌疑人照片,雖然都是看不到臉的,至少能看清楚這個人的身材比例,配上法醫推測的身高,鞋碼等信息,發出了協查通報。
有償征集線索,提醒廣大市民,此人十分危險,如果發現其行蹤立刻報警,不要自己去抓人。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天,協查報告猶如石沉大海,別說沒價值的線索,就是一個有關的電話都沒有。
李可慧母親的采樣比對工作徹底完成,dna化驗報告證實雙方確系母女關系。
黃玲玲帶著無比艱難的心情再次撥通了李可慧家的電話,通知結果,表示哀悼,并且告知李母如果放棄前來認尸辦理手續,他們會按流程安排火化。
“你們骨灰會寄給我吧求求你們寄給我好不好。”電話那頭,年邁的婦女失聲痛哭。
若是說幾通不能辨別身份的電話讓她還心存僥幸,親自上門的白大褂,警察的制服大蓋帽她是認識的。
這些都證明了,李可慧真的死了,可是她卻不能來見女兒最后一面。
“好的,我們會把她的骨灰還有遺物轉交給您的,請您放心。”
六月,夏至將至,第一縷晨光撕破黑夜。
電子焚化爐轟隆隆開始運轉,一位面容姣好,化著淡妝,雙眼緊閉似熟睡的女子躺在金屬板上。
她身著長及腳踝的高領長袖連身裙,腳上套著高跟矮筒網面靴,雙手帶著白色蕾絲手套。
除了臉,她全身沒有一處皮膚裸露在外。
“李可慧,女,24歲”
殯儀館工作人員反復核對了三次信息,站在一側。
“還看嗎”
顧添轉過頭揮了揮手。
長號圓號大軍鼓齊奏,悲鳴的樂曲蓋住了金屬板滑動的聲音。
顧添干脆轉過了身,在他的背后,一位妙齡女子閉著雙眼,緩緩滑向光線昏暗的深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