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玲玲以為對方是想說讓他們協調交通,費用這些問題,她想著這些事情并沒有先例。
特別是由公安局給受害人家屬掏錢安排交通,不過她還是讓對方先說,只要是能夠想辦法解決的,她都幫對方想想。
雖然這些年,她見了太多死亡,特別是前案剛剛被劉翠娥再一次突破對人類認知的底線,但她還是覺得至親離世對誰都是打擊。
“聽說你們大城市都是火燒是嗎就是一把火最后就只有灰了”
黃玲玲反應了下才明白對方說的應該是火化,她以為對方是想要帶走李可慧土葬。
“嗯,你們是沒有辦法帶走她的遺體的,國家有規定,必須就地火化。”
“那就只能麻煩你們燒了給我寄回來吧,如果方便的話她要是留下了什么照片,也幫我發回來,還好今年春節她回來過年了,她都好多年沒回來過了,說是要掙錢。以后她就哪也不去陪著我了”
“阿姨,您真的不來見李可慧最后一面嗎”
黃玲玲有些著急,是多大的困難讓一個母親愿意舍棄見孩子的最后一面,如果真的是錢,她愿意幫忙出。
“閨女,你是個好人,謝謝你,我就不來了,你們要是什么時候方便寄都可以,一定要發郵局啊,現在大城市里那些寄信的我們這里都收不到。”
“要是能拍一張她現在的照片一起寄給我就更好了,謝謝你啊閨女,我給你說下地址,麻煩你記一下。”
黃玲玲嗯了一聲拿過一支筆,寫下了長長一串地址,婦女在最開始強調了中國,然后省市縣鎮村
地址很長黃玲玲寫完甚至有點手酸,掛掉電話她覺得怪怪的,跑去把事情匯報給了顧添和謝憫。
“說她不在意這個女兒吧,但她的難過不像假的,而且想要李可慧現在的照片。要說在意吧,為什么又不肯來看呢。最后一面啊,以后真的就不可能再見了啊。”
“窮和苦,很多原因,既然她這樣要求那我們就盡量滿足吧,你去請苗法醫那邊修整好了,拍一張自然一點的照片,之后交給家屬吧。”
這些事情對于目前的案情進展來說完全是無足輕重的小事,所以謝憫并不打算深入探尋受害人家屬的心理活動。
“李可慧的業務情況整理出來了嗎調取對應的監控可是個大工程。”顧添輕輕叩著桌面。
“整理的差不多了。”
“那你去找完苗法醫,回來我們開個會。”
午時三刻,北斗星指向45度,正式立夏。
厚重的窗簾緩緩合上,隔絕了夏季的炎熱和刺目的陽光。
「啪」投影儀開,排風扇和空調出風口齊鳴。
sica都被真實姓名取代李可慧。
她從老家來逸林這些年的工作軌跡,濃縮在了一頁文檔上。
黑色的字跡,偶爾有標紅,字里行間干巴巴和那些燈紅酒綠相去甚遠。
五年前的秋天,她來到了逸林,走進了一家b,面試包間指定服務員。
比普通服務員多了「指定」二字,表面看區別不大,其實內里大有乾坤。
即使在今天,b都沒有到名揚全國的地步,更何況五年前。
無從探尋李可慧從哪里知道這一消息,毅然決然走進了這里。但是可以確定,她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即將從事的是什么工作,所以并不存在被人蒙騙或者威逼利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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