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叫作師父的另一位中年男子不屑地說“東西什么東西犯罪現場全是有價值的東西。”
“勘查案發現場必須要循序漸進。”
“看到什么抓什么不是勘查,是破壞。”
“先從門口開始,一步步清掃指紋,腳印。”
另一位白大褂蹲下身子用器材觀察完門鎖后,小心翼翼抽出了還插在鎖孔里的鑰匙。
“門鎖完整沒有破壞痕跡。”
“門上指紋已經清掃完畢。”
“室內地板腳印提取完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區大隊的法醫痕檢們有條不紊迅速完成了現場的初步采樣以及尸體的初步勘查。
“好了,我們現在把死者搬動一下。”
女子死去多時,渾身僵硬,待到法醫將她挪了個位置,她身后的墻面露了出來。
凌亂不堪的血痕在白墻上觸目驚心,看似毫無規律,又好像有跡可循。
進門前就對這塊充滿興趣的年輕實習生歪著頭觀察著墻壁上的花紋。
“師父,好像是字。”
“兩個字,您來看看”
“是個名字吧”
“顧”
“添”
“這是兇手”實習生興奮地站起了身子。
啪,后腦勺當即被狠狠蓋了一巴掌。
“你比刑警還厲害,就兩個字就斷案了,還兇手你知道不知道顧添是誰男的女的,年齡身高,何方人士”
“兇手肯定是兇手”實習生指著血字語氣篤定。
「啪」又一巴掌蓋在了頭頂,師父恨鐵不成鋼。
“你下去通知大隊長,讓他上來一趟。”
“不是直接去抓人嗎”實習生問。
“快去”
實習生一陣風似的跑了,很快帶著另一個男子一陣風似的又跑了回來,男子站在門口看清墻壁上的字,眉頭緊皺。
“我這事,我還是通知下支隊長吧。”
睡夢中的謝憫被壓在枕頭下的手機震醒,他掏出來一看,是個并不熟悉的號碼,他摁下接通,對方自報家門,是區刑偵大隊長。
“謝隊,市局旁邊這片城中村發生了刑事案件,在現場留下了一個線索,和顧隊有關。”
“嗯”謝憫驚了一下,舉著手機光著腳走出了房間。
“什么線索”
“有人在墻壁上留下了顧隊的名字”區大隊長本想含蓄點說您先來看看,后來又覺得不妥,干脆撿著重點說了。
就算他規避了那幾個關鍵字眼,但是謝憫還是聽懂了這幾句話背后的含義,他鎮定地回復。
“我知道了,你們先按程序來,我這就來看看”
謝憫掛掉電話回到房間,顧添睡得正香,看來早上壞了一會的空調耽誤了這人不少睡眠,這一覺恐怕要到天黑才會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