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速速起身沖她行了一禮,又沖鄧承雁行了一禮,匆匆離開。
“郡主”鄧承雁轉過身子來,神色間具是沉重之意,顯然也猜到了這不同尋常之事的來源之處。
尉遲鷺冷冷的看著他,渾身氣勢壓迫道“管好你的嘴,這些事情,不該你來問。”
當心要他的命。
鄧承雁急忙的彎下身子去,行禮道“是,奴才明白,奴才方才什么都沒有聽到。”
她抬腳走了過來,視線緊盯著他詢問道“你跟在皇伯伯身邊共事,怕是見過仲孫南陽”
“郡主說的是狀元郎”
“是他。”
鄧承雁直起身子來,點點頭說道“是,奴才見過。”
“你可有發現他有什么不同尋常之處”
“郡主說的是”
“他的眼睛。”
似人非人,似妖非妖。
一雙勾人攝魄的眼睛,絕非池中之物。
南疆之人,必有此異者。非南疆者,必是異族人。
不管是哪里的人,都不可不防,必須要徹查他。
“奴才知道郡主的憂慮是何,奴才也派人探查過他。”
“探查結果如何”
鄧承雁抬眸看向她,搖了搖頭,面色有些沉意,道“什么都未探查出來。”
“一點兒痕跡都沒有探尋出來”
“沒有。”
尉遲鷺嗤笑了一聲,暗嘆這個仲孫南陽果真是深不可露,就連鄧承雁都未探查過他什么來。
“不過郡主,不管他是何身份,他都有幾分的危險性存在,您要離他遠些才是。”
“你是第二個對本郡主說這些話的人。”
鄧承雁驚詫的抬頭看向她,問出口道“還有誰這樣問過郡主”
“是本官。”大牢外,驟然傳來了一道深沉的聲音來。
二人順聲轉過身子去,就見男子身著一襲藍暗花紗單袍,豎起的墨發上插了一根藍色壘絲玉簪,露出的額頭高挺飽滿,眉目深邃如畫,面如冠玉,凝脂朱唇,整個人緩緩走來,臉色卻黑沉如底,比深淵還恐怖。
“長史大人”鄧承雁回過神來,緩緩的拱手沖他行了一禮,“奴才見過長史大人。”
“這么晚了,”盛稷踏進了牢房內,視線落到他的身上,有幾分森冷,“怎的還在這兒”
“長史大人說笑了,奴才是給建平郡主送了晚膳過來的。”
“那現在晚膳送到了,鄧掌印應該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吧”
這話的淺意是,晚膳送到了,你可以滾了。
鄧承雁聽完之后,也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反而勾起唇瓣來笑了笑,一雙干凈純粹的鹿眸里,藏著一望無際的汪洋,漂亮的不像話。
若說盛稷是高雅圣潔的文人,不說話時,就是冷面無情的長史大人,那鄧承雁就是時而風雅,時而清秀的俊逸公子。
他說出的話,也很是清澈明亮道“長史大人說的是,不過奴才正與郡主說話,沒有郡主的意思,奴才不敢離開。”
這話的淺意是,我與建平郡主說話,與你何干
郡主都未讓他離開,他又算什么,開口讓他走
盛稷聽言,冷嗤一聲,笑了出來,眸光極盡薄涼道“鄧掌印,你要知道,有些事,不可為,有些人,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