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酉時正
大牢內
一時氣氛有些僵持起來,隱有火藥意味,就差當場燃起來了。
尉遲鷺不作聲,冷冷的站在床榻邊,看著他們二人的對峙與焦灼,如隔岸觀火之意,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聽言,鄧承雁自然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是在警告著他些什么,但是他又豈會懼怕這些
不說他口中的事是何,人又是誰,單論他此番的言論與姿態,就讓鄧承雁的心里,深深的不喜。
自然,這其中也有另一層的原因在里面。
鄧承雁開口道“奴才愚鈍,不知長史大人所言何意”
“你會不知”盛稷輕勾朱唇,暗含嘲諷之意道“陛下幾次三番召見鄧掌印,比之穆掌印而過之不及,本官覺著,鄧掌印應該聰慧才是,否則怎能得了陛下如此器重”
“長史大人說笑了,奴才怎敢與穆掌印攀比不過都是陛下抬舉,奴才才能得見圣顏,為陛下辦事。”
“是嗎陛下抬舉的怕也是有心之人吧”
若不是他有心上位,陛下又豈會器重他。
畢竟,別人幫著你上位,遠比不上你自己心里存的野心來的要洶涌和澎湃。
“難道長史大人不是嗎”
他說他有心,難道他盛稷就沒有往上爬的意思嗎
不然他又豈會做上如今的高位,還伸手插入了內閣。
“你倒是會說。”盛稷逼近了他,一雙燕眸里具是沉意的寒冷,“期著鄧掌印可以一直這樣,能言善道,得陛下賞識。”
鄧承雁勾起唇瓣來輕笑一聲,微低著身子給他行了一禮,“奴才也期著長史大人,步步高升,永坐高位。”
“自然,多謝。”
“那奴才就不打擾了。”鄧承雁轉過身子來,彎身行了一禮,“奴才告退。”
尉遲鷺點了點頭,這才開口說了話,“你去吧,記得答應本郡主的事。”
“奴才明白。”鄧承雁走出了牢房,帶著一旁裝作木頭人的阿來一起,提著食盒離開了廷獄監。
直到他們都離開,牢房內空曠了下來。
盛稷才將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去,嗤笑一聲說道“郡主的戲看完了”
方才他們說了那么多,也不見她出聲說上一句,怕不就是看著他們爭論,心里指不定的嗤之以鼻呢。
尉遲鷺不想同他攀扯什么,露出手中的芙蓉珠釵,睥睨著他說道“這支釵子已經修好了,上面的血跡是你自己的,去不了,可與本郡主無關。”
“呵,”盛稷當即便冷笑出聲,這時倒是與她無關了
這釵子贈予她時,她可歡喜的很呢,如今倒是要與他撇清干系,劃清界線了
“郡主既已修好了它,便戴著吧,微臣不想自己的心血白費了。”
“盛稷”她驀然捏緊了掌心中的珠釵,憤然的盯著他,“你是想死嗎”
幾次三番的挑釁她,要求她,命令她,還真當她是好脾氣啊
他輕笑出聲,捏著她的命脈說道“嘖,郡主是不想韓嚴活命,還是不想那書信送到煙州城城主納蘭畫淺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