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釵子,又怎么會被他們郡主給摔了
白芍不敢耽擱,行了一禮站起身來,“是,奴婢今夜便讓人加工修好,明日一早定給郡主您送來。”
“嗯,宮內若是修不好,就拿去宮外修,總之,明日此時,本郡主一定要看到它恢復原樣。”
“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命人去修。”
白芍抬腳走了過去,還未待蹲下身子撿起它,便出聲驚訝了一句,“哎呦”
“何事”尉遲鷺神色不滿的看了過來,似乎是她要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尉遲鷺便要連帶著方才的那筆帳,與她一同算了。
“有血,郡主。”白芍連連發出不解的慌亂之聲來,急忙的轉過身子去看她,問道“郡主,您可是受傷了這支釵子上有血。”
“怎的會有血”她沒有受傷,哪來的血
白芍焦急的搖了搖頭,說道“奴婢不知啊,郡主您看,它上面是有血跡的。”
尉遲鷺哪還站的住,忙抬腳走了過來,彎下身子撿起了地下的芙蓉珠釵,低下頭便看了過去。
是,是有血的。
鮮艷的紅色的血,滴落在斐玉藍的滄海月明珠之上,詭異的赤紅,明亮,就連墜著的藍白色鏤空玲瓏球都有些沾染。
這血像是凝成固體狀一般,緊緊的依附在這只芙蓉花的珠釵之上,純凈的一望無際的藍,與鮮艷的嬌媚艷麗的紅,組合在一起,形成了這世間最美麗的顏色與最為獨特的珠釵。
這怕是,盛稷的血了。
他受傷了還是說,他拿著這支珠釵時,是不顧命的憤怒,只因為他覺著她扔了他的珠釵,棄了他的心意嗎
尉遲鷺有些覺得可笑,卻也有些說不出來的堵的慌,澀澀的,難受極了。
“郡主”白芍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神情,見她這副不知是哭是笑的樣子,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捏緊了手中的釵子,低下的長長的眼睫眨動了下,長吐出一口氣,道“不必了,你讓人送一些東西來,本郡主自己修吧。”
“郡主”白芍驚愕住了,整個人是滿滿的不可思議的狀態。
她聽到什么了
他們郡主說她自己要修這珠釵怎么修
郡主未曾學過這些活計啊,如何去修
怕是連這哪一處的損壞都不知道。
尉遲鷺抬頭看向她,臉色沉了下來,“怎么,本郡主不能自己修”
竟然是她自己摔壞的,那就讓她自己來修便是,還輪不到其他人來置喙。
“奴、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是怕郡主辛苦。”白芍見她明顯是誤會了,慌忙的開口沖她解釋,又說了一句道“郡主,您有這個心便好了,長史大人若是知道了,定也不會怪您損壞了這支釵子的。”
“這上面的裂痕與補救之策,不是郡主您說能修就能修的,必須得拿到外面去,讓懂行的人查看與定修。”
“奴婢能明白郡主的急切之心,不過郡主放心,奴婢一定會在明日此時之前,給郡主將完好的釵子帶過來。”
尉遲鷺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凝視著手中染上血的珠釵,略帶考量。
白芍說的對,這珠釵損壞的如此嚴重,還被污了血,怎么會是她說能修好就能修好的呢
她緩緩的松開了手,將芙蓉珠釵以極其緩慢的姿態遞了過去,低聲道“既如此,你便給本郡主帶來一支完好無損的珠釵回來。”
白芍低身行禮,應聲回道“奴婢明白,奴婢定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