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啪啪啪”
“砰砰砰”
一聲又一聲的怒響從最后一間牢房的方向傳了過來。
廷獄監內當職的小奴才們,低著頭,縮著脖子,嚇得瑟瑟發抖,暗道這建平郡主果然是如傳聞中的一般,一不如她的意了,她便要毀了所有,囂張至極,狂妄至極。
大牢內
燭光暗淡了下來。
尉遲鷺摔了滿桌子的膳食后,胸口氣的上下起伏,一張玉面般的絕色容顏好像染了一層紅霞一般,盡是極致憤怒的表現與神情,幸虧是在大牢里而不是芙源殿內,否則那火焱狼鞭是鐵定要拿出來甩人的了。
“郡、郡主”外面聽到動靜的白芍又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看著滿牢房狼藉一片的場景,心里大驚。
這,這是出什么事了
長史大人又是如何惹到他們郡主了,讓他們郡主發了這樣大的脾氣,連晚膳都打翻了。
還有那一支芙蓉珠釵。
“誰讓你回來的”尉遲鷺猛的視線射向她,臉色帶著幾分的冰寒之意,顯然還記著方才她那聽了盛稷命令出去的事呢。
白芍當即跪下了身子,慘白著小臉認錯道“奴婢有罪,奴婢不該聽長史大人的話出去,徒留郡主一人在這里,無人伺候。”
她冷冷一笑,嘲諷極了,“你竟還知道你自己錯了”
明知故犯。
知道自己錯了,卻還是聽了他的話出去了。
這知道的人,自然是懂得她是她的主子,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盛稷才是她的主子呢。
白芍苦著一張臉,跪在冰塊般的牢房地面上,解釋道“奴婢是知道長史大人不會傷害郡主,奴婢才出去的,奴婢絕沒有背叛郡主之意。”
“你怎的就知道他不會傷害本郡主”她現在手腕還疼著呢,若不是他,她能受到這樣的屈辱
白芍震驚的抬起眼眸來,“長史大人傷害您了如何傷害的奴婢這就去找他問個究竟”
尉遲鷺那將要脫口而出的話,突然間更住了,難道要她說,他撰了她的手,與她有了肌膚之親嗎
“郡主,您真的”受到傷害了嗎
尉遲鷺晦氣的低下頭去,這口氣上也不行,下也不行,森冷道“沒事,本郡主,好好的。”
她一字一句,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活像她就是被欺負卻又不能說出來的一般。
事實也本是如此。
白芍聽了這話,也不知該作何回應,只能垂下頭去,不敢出聲。
尉遲鷺視線從她的身上掠過,看向被摔在一旁的芙蓉珠釵上,忽而氣息都跟著陰寒了起來。
該死的,早知如此,她就不應該救他,還害的現在的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中。
“你去,命人將那釵子給本郡主修好了送來。”
“釵子”白芍詫異的抬起頭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一片繁亂的地面上,瞧到了一支樣式新奇,雕花細致,明珠光滑,做工精良的芙蓉花珠釵來。
那不是,郡主幾日前在額發上釵戴的那一支嗎
若她沒有猜錯的話,應是長史大人送于他們郡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