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賜座。”
孫承運坐下來規規矩矩的,皇上打眼細細一瞧,果然生的好面容,瞅著也是好性情的人。
孫承運的祖父孫得功,本為明朝廣寧巡撫王化貞麾下中軍游擊,西平堡之戰,努爾哈赤圍攻西平堡,總兵劉渠等人赴援,令孫得功從。劉渠等戰死,孫得功暗地投降,回來后到處散播師已薄城的消息,城人驚潰天命七年,努爾哈赤授孫得功游擊,隸漢軍正白旗。
孫承運的父親孫思克,大名鼎鼎的河西四漢將之一。三藩之亂時,攻克靖遠,又率軍震懾進犯的游牧部落,參與會攻平涼,功勛卓著。康熙二十二年,出任甘肅提督。康熙三十一年加太子少保、振武將軍。康熙三十五年,參加昭莫多之戰,擊退噶爾丹。康熙三十九年,病逝,追贈太子太保,謚號襄武。
孫承運作為家里的次子,承襲了父親孫思克一等男的爵位,身形修長面容清秀,自小讀書習武,性情柔和,皇上要給十四格格選一個漢家的未來額駙,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選。
汪翰林查訪過后,也認為,他是一個很好的人選。雖然漢人根本不認可他還是漢人。可是即使是名義上的滿漢聯姻,又怎么可能去選一個不在旗的漢家一個在旗的漢家有大功于大清的,又怎么可能逃脫貳臣傳那
皇上在心里輕輕嘆口氣。
皇上琢磨一旦大清和準格爾部開戰,征西大軍的糧草供應,四川、陜西幾個臨近省份的配合問題,去這幾個地方巡撫的合適人選,怎么樣更方便地征收稅款一個端本宮的小太監來報。
沉默地聽完十九阿哥的問題,皇上什么話也沒有說,揮揮手要小太監退下,好一會兒,皇上起身趿著鞋,站到窗邊,望著院子里的紅墻黃瓦,出神。
皇上的眼前又是那身若輕燕的紅衣少女嬌氣瞋癡的面容,輕輕地閉上眼睛。
其實,他想要宮妃養著十九阿哥的時候,瀟然道長反對,說不管誰養著,玉蝶不變這不光是不想十九阿哥去認其他宮妃做娘,更是覺得,宮妃們不是正室不適合養著十九阿哥嗎
不管他給予汪貴人怎么樣的優待,單住一個宮,佩戴紅色的首飾玉蝶上都只是一個從六品的貴人。汪家的小小姐,應該大大方方的十里紅妝頭戴鳳冠嫁做正室夫人,怎么可以去做一個貴人那
汪家小小姐的孩子,應該千寵萬寵,金尊玉貴的,嬌嬌氣氣的,脊梁骨挺直的,怎么可以是一個貴人的孩子久久,皇上睜開眼睛,面色哀戚悲傷,心里默默地念著那個名字“孝宸、汪孝宸”
皇上如此自責愧疚哀傷的模樣,宮人們都擔憂又不敢吱聲。魏珠趕緊去找到梁九功,梁九功進來,小心翼翼地問“主子爺,用點早膳”
“用吧。”
用完早膳,換上大衣裳,待要出門,小太監來報,榮妃求見。
“宣。”
“妾給皇上請安。”榮妃蹲身行禮。
“起吧。”皇上望著榮妃容顏憔悴,眼睛紅腫的樣子,知道她這次來是為了給老三求情。
榮妃起身,手里的帕子輕輕擦擦眼淚,哭著道“昨晚上的一切都是妾的錯,是妾妄想不該的不知尊卑。皇上,胤祉他沒有其他心思,他心里最是尊重皇上皇上,他只是想要表現,不是要罵大郡王”
榮妃哽咽著,說不下去。
皇上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