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更是笑“別擔心,我這毓慶宮有個風吹草動,皇上都知道。皇上允許你們進來,就是要我發泄發泄。”
帝王心術太子自嘲一笑。
當年皇上不就是這樣一邊念著元皇后的好,一邊利用赫舍里家和他
“我們都是棋子。”太子一杯一杯地喝茶,那茶比烈酒還要燒著他的肺腑,“你們一直抱怨我面對這朝野上下的事情不管,我怎么管我不知道這些年朝野政令松散,官風不正我不擔心將來國庫空了,就是繼位登基了,也是一個窮皇帝”
太子真有點醉了。
“可我能怎么辦我管事,是奪權。我不管事,是不負責。我打壓弟弟們,是不友愛。我能怎么辦”
太子一口一個“我”,笑著笑著直接起身搬來一壇酒打開。
四貝勒皺眉,十三阿哥更緊張。
皇上這是要拿他們哥倆給太子發泄這是要了他們哥倆的命了啊。
十三阿哥因為太子的悲情動容,可他的脾氣更忍不住心里的怒火“太子二哥,這些話,你敢說,四哥和我敢聽嗎”
“十三,你以為,你不敢聽,就能不聽”太子打開酒壇子,給他們挨個倒一碗酒。“你們跟著孤,比其他兄弟多了一份機遇,這就是代價。哪一天孤倒下了,你們就是炮灰,懂”
太子是太子,是唯一的嫡子,不管皇上將來怎么對太子,就是廢了太子,太子經營這么多年的勢力也是在的,皇上對太子的情意也是在的,皇上要保太子,必然要替罪羊,不是四貝勒,就是十三阿哥。
四貝勒是年長的哥哥,還是佟佳皇后養大的,皇上要留著四貝勒看顧著佟佳家,只能舍棄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想到這里,眼睛瞪圓,面色煞白。
四貝勒的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
十三阿哥是他最疼的弟弟,這些年,他護著十三弟,跟護著一個兒子一般。
沉默中,太子的醉酒中,十三阿哥反而第一個回神。
“太子二哥,四哥,你們都不要擔心弟弟。”十三阿哥很堅強,“弟弟已經長大了,娶了福晉,馬上要開府出宮,將來不管如何,只要能保住一條命就成,大不了一輩子待在家里養老做閑人。弟弟更擔心十九弟,十九弟,太小了。”
四貝勒伸手握住十三弟的手,心里的擔憂更大。
十九弟如今是他最疼最不放心的弟弟。
“太子二哥,十九弟的事情,沒有辦法了嗎”
太子人愣愣的,半壇酒下肚,思維已經模糊了“有什么辦法”
太子喝醉了,四貝勒和十三阿哥也喝醉了,皇上收到消息,點點頭。皇上邁步來到皇太后的宮里,皇太后在念佛,十九阿哥在泡藥浴,嚎的震天響,一看見皇上來了,更能嚎,聲音里帶著憤怒。
皇上笑了,看著他生機勃勃的小樣兒,笑得很不厚道。
“胤禝啊,你看你要怎么做哦”
瀟灑小道士身上疼的不能說話,看向皇上的目光帶著明晃晃的怒氣。皇上幾乎能聽到熊孩子的心聲壞皇上。
皇上好暇以整地看著熊孩子笑,自己坐下來,瀟然道長給皇上倒一杯清茶,提溜著師弟從浴桶里出來,泡到另一個浴桶。
八月下旬的夜里開始冷了,陰雨天更冷。天上烏云遮住月亮和星星,屋子里幾盞蠟燭的光微微地亮著,皇上慢悠悠地品著茶,瀟灑小道士更加有力地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