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錯”許嘉俊默默地想著,掏出手帕擦拭嘴邊的血跡,目光凄然欲絕。
汪翰林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抓住他的手給他把脈,放下心來。
“你現在的家很好,好好過日子。你還要出海,要好好保養身體。”
“我知道。”許嘉俊拿出來火石,打火,將手帕燒了,處理完灰燼,人也恢復平靜。
他重新泡茶,兩個人慢慢地聊著。說話的聲音低低的,越發襯托的書房里靜寂無聲。
而此時的大郡王府邸里,大郡王和八貝勒、九阿哥一起喝茶,氣氛也是壓抑低沉。
九阿哥給兩個人倒茶,八貝勒分析“汗阿瑪不給汪家冊封,不當汪家是外戚,還寵著十九弟,給十九弟那么多自由,要汪家和他相認,同意許嘉俊和汪家的相處,容忍林御史、李尚書他們維護十九弟,是要捧著十九弟,做一個獨立的勢力。”
大郡王嗤笑“豈止如此汗阿瑪還不同意我們和汪家聯姻,這是要斷絕我們伸手的可能性。”
九阿哥倒不意外“本來就是這樣。汗阿瑪就是在看誰能在他老人家百年后,誰對年幼的弟弟們好。現在干脆要十九弟自己有勢力保護自己,”
這反而不是寵愛了。
十九弟才四歲,就要做朝野平衡的事情,做一個靶子。帝王心不可測,夠狠。當然,九阿哥又想到,太子不是兩歲就做太子皇上一直這樣心狠,不應該奇怪。
“我就是心疼十九弟。”太子就罷了,十九弟是真沒有什么權利野心的,九阿哥眉眼耷拉,“我擔心十九弟。”
大郡王眉心緊皺。
八貝勒更愁“十九弟的童學院一開學,等那些孩子們長大”形成勢力后,將來哪個新帝能容得下
“我也認為十九弟做一個富貴閑人更好。”八貝勒用一口茶,比烈酒還要他醉。
大郡王直接起身去拿一個酒壇子打開,給他們一人倒一碗酒,接著就自顧自地喝著。
明天休沐日,三個人干脆喝一個醉。
而后宮里,毓慶宮,太子、四貝勒、十三阿哥也在商議事情。太子倒是沒有喝酒,他反而平靜下來,還有心情慢悠悠地泡茶。
四貝勒和十三阿哥哪有心情品茶太子冷笑“孤泡的茶,你們也不喝”
喝四貝勒和十三阿哥喝茶,比喝醉酒還難受。
太子眼里的那抹笑更冷。
他以為皇上疼十九弟,總有那么幾分真心的。
他以為皇上變了。
可皇上還是皇上。
愚鈍的他自己。
“一邊念著當年的汪貴人,一邊利用十九弟”
“太子慎言。”
太子的話叫四貝勒打斷,四貝勒面容漆黑,十三阿哥緊張地起身去看看書房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