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禾腳步稍頓。
隔著淺淺的一道縫隙,她只看見陸時的背影。
不確定陸時臉上的傷有多重。
陸時爸媽家長會都不曾參加,自然也不會浪費時間來學校。
只草草打發了秘書過來。
無非就是批評寫檢討,算不上什么大事。
即便這樣,沈星禾還是忍不住擔心。
接下去的幾節課都心不在焉,說不出的心煩意亂。
放學鈴一響,沈星禾顧不上等仙貝,匆匆留下一句“我先走了”。
下一瞬,人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仙貝喊了好幾聲,沈星禾都沒聽見。
沈星禾迫不及待趕去辦公室,恰好和陸時撞了個正著。
“你”
千言萬語到嘴邊,最后卻只剩一句“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陸時云淡風輕,不以為然聳了聳肩。
對上沈星禾萬分擔憂的眸子,陸時稍稍挑眉,往前湊近一步。
“擔心我”
“誰擔心你了”
沈星禾口是心非,小小翻了個白眼,須臾又皺眉。
視線上下在陸時臉上打量了一周。
少年唇角還有淤青,眼角處也有不同程度的擦傷,看著莫名的駭人。
沈星禾攏眉“你怎么會遇上籃球隊的人,是他們做了什么惹你”
沈星禾話說一半,陸時身后又鉆出一個人影。
作為陸時的同伙,祁煜不可避免也寫了三千字的檢討。
一聽見“籃球隊”三個字,頓時像踩了尾巴一樣的貓開始炸毛。
“星禾你不知道,籃球隊那幫人太惡心了。對了,他們隊長早上是不是還和你”
“──祁煜”
陸時忽然出聲打斷,少年面若冰霜,聲音冷得瘆人。
祁煜肩膀輕顫,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再不敢隨便多言。
沈星禾狐疑朝陸時看去一眼。
陸時表情淡淡,絲毫不見剛才的冷冽。
“別聽他亂說,就是看他們不順眼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當時在場的,也就陸時和籃球隊那幫人。
因為說了沈星禾幾句玩笑話被陸時揍了一頓,這事過于丟臉。
籃球隊的人不可能往外說,故而很長一段時間內,沈星禾并不知陸時打架的真實原因。
仙貝也是一樣。
“他們男生打架”
仙貝攥著書包帶,“可能是搶場地吧,之前祁煜不也因為籃球場地被搶,和隔壁班打了好幾回嗎”
沈星禾將信將疑。
時光荏苒,一晃眼就到了元旦。
學校的元旦晚會,自然少不了沈星禾的演出。
演出人員都是提前到校的,在禮堂后臺做準備。
陸時面無表情,看了身側的祁煜一眼。
“演出七點半開始,你提前一個小時過來干什么當后勤”
“要是能選上后勤就好了。”
祁煜哼哼唧唧,攬著陸時肩膀往前走,眼角帶笑。
“這不是為了早點看見我們班上的美女嗎再說,你在家除了睡覺也沒別的事,還不如陪我來學校。”
“聽說星禾她們今天跳的是貴妃醉酒,老班特地挪了大半的班費購置裙子。”
祁煜朝陸時擠眉弄眼“你難道就不好奇我們星禾妹妹的古裝扮相”
陸時輕輕抬了抬眼“不好奇。”
他側目,“還有,她不是你妹。”
“說說而已。”祁煜嗤一聲,對陸時摳字眼的行為表示無語。
“我才不信你不好奇呢,星禾那么漂亮,要是換上貴妃的裙子臥槽”
祁煜抬起的腳突然頓在半空。
他雙目瞪圓,直直盯著拐角處出現的嬌小身影。
孺裙雖然好看,可惜太過累贅。
怕弄臟裙子,沈星禾全程提著裙子。
猝不及防看見陸時,沈星禾自己也怔住。
“你們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