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爸媽發現,沈星禾花了一段時間,才找到一家私人醫院。
結果姜若煙沒發覺,卻是讓陸時鉆了空子。
沈星禾剛入院第二天,就在醫院樓下撞見提著早餐的陸時。
“你怎么知道這里”
沈星禾雙眉緊攏,忽的想起什么。女孩瞪了陸時一眼,頭也不回上了樓梯。
陸時亦步亦趨跟著上去。
“我給你帶了牛仔骨,你以前很喜歡這個的。”
陸時一路跟著沈星禾到了病房。
還未踏進病房一步,房門“哐當”一聲,在陸時面前關上了。
陸時摸摸自己的鼻尖,也不在乎自己吃了閉門羹。
怕刺激到沈星禾,陸時沒試著開門,只是將早餐掛在門上。
一連好幾天天,陸時都是雷打不動,每天都準時過來給沈星禾送早點。
從牛仔骨到蝦餃,再到廣式腸粉艇仔粥。
陸時每天都變換著花樣。
雖然最后的結局都是在垃圾桶,然而他還是樂此不疲。
沈星禾的情況時好時壞,藥物的作用下,她情緒時常處在高壓線之上。
暴躁易怒都是常事。
難得有一次,陸時被獲準進了沈星禾的病房。
其實也不是獲準,只是沈星禾沒拒絕,陸時便死皮賴臉跟著進了病房。
碰巧是午間,日光照得半個屋子都是亮堂堂的。
陸時在垃圾桶看見了自己早上送來的小籠包。
他無奈一笑,自顧自將帶來的海鮮粥擱在茶幾上。
“你不喜歡小籠包,明天我給你帶別的。”
床上的人影一動不動,沈星禾背對著陸時躺著,不發一言。
沈星禾通身疲憊,半個字也不想說。
陸時特地繞到女孩面前,他手上還端著食盒。
“我問了護士,她說你早上就吃了一個包子。這個海鮮粥是我”
“──夠了”
話音未落,沈星禾猝不及防揚起手。
陸時端著粥,躲閃不及。
怕熱粥濺到沈星禾,陸時半點也不敢松開。
任由滾燙熱粥在自己手背燙出一片紅印。
沈星禾驚得沒了聲,女孩瞪圓了雙目,猛地從床上坐起。
沈星禾手忙腳亂,連鞋都顧不上穿,直接拽著陸時去盥洗室。
“你怎么不會躲開啊。”
沈星禾的聲音還在顫抖。
怕碰到陸時的傷處,沈星禾只攥著對方的手腕,任由汩汩流水沖洗陸時的手背。
陸時不以為意“躲開的話,就燙到你了。”
沈星禾眼角發熱,貝齒咬著下唇,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
陸時唇角往上揚了一揚,沒受傷的手背輕輕在沈星禾眼角碰了碰。
“別哭了,滿滿。”
“等會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現在做也來不及了。”
沈星禾愕然抬眸“你做的”
“嗯。”陸時眉眼彎彎,“不過可能手藝不太好,所以你不喜歡。”
陸時輕描淡寫,將沈星禾的無理取鬧歸結于自己手藝不行。
沈星禾顫抖著松開人。
她其實只是想讓陸時知難而退的。
“對不起,我好像不太能控制自己。”
沈星禾無力蹲下,眼圈紅了又紅。
她低聲呢喃,“陸時,你不該來的,也不該管我的。”
廢物是不該得到垂憐的,也不配得到喜歡。
“我不值得的。”
盥洗室燈光明亮,錯綜交織落在沈星禾肩上。
從陸時的角度,只能看見女孩微顫的肩膀。
他輕輕松口氣,跟著沈星禾半蹲在一旁。
手上的傷口觸目驚心,紅腫一片。
陸時顧不上處理,只是輕聲寬慰。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滿滿,我喜歡你是真的。”
“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每天和你說一遍,天天說周周說月月說。”
“說上一輩子都行。”
“直到你厭煩為止。”
“滿滿。”
陸時唇角笑意微斂,他忽的正色道。
“陸時喜歡你,他也愛你。”
“你就當行行好,給他一個獻殷勤的機會,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