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也難怪了”白旺微微點頭“關寧鐵騎能闖下那么大的名頭可不是大風吹來的,善騎射遠非咱們可比,你能以兩倍兵力保持不敗已經不錯了應是他們長途跋涉太過疲勞,否則你要吃大虧的”
王義恩心里長長松了口氣“若非屬下一路冒雨急行太過疲憊,今兒鹿死誰手還不得而知呢”話沒說完白旺突然打斷他“可他們怎么又入了城”
王義恩照實說了卻也又添了油加了醋,說是吳三桂牽制他,王體中那邊同城內里應外合,三方聯手鉆了個空子白旺忍不住扼腕嘆息“大意了,大意了不過那個時候兵疲馬乏誰也料不到他竟如此奸詐”。
“可不是”王義恩一臉的怒氣“破城之時,定讓他雞犬不留方解心頭之恨”。
破城白旺看著遠處黑漆漆的銅陵城,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最快也得明日午后方能準備齊當,但那時只恐官兵援兵也到了有點兒棘手”。
“那咱們就先破官兵援軍,他們路程遠咱們以逸待勞殺他的措手不及,然后再回頭收拾王體中這狗雜碎”王體中罵罵咧咧道,白旺臉色凝重微微搖了搖頭“只恐沒你想的那么簡單,吳三桂既然來了他麾下的關寧軍又豈能只帶來五百余,后邊怕是五千都不止,你剛不也說了么,官兵后邊有近兩萬大軍,硬抗咱們肯定吃虧”。
“兩萬是那吳三桂和王體中說的,真真假假還不知道呢,即便真又兩萬又如何,待他們趕來腿都軟了,咱們卻歇足了一夜管他是關寧軍還是關外軍的,殺過去就是了,且那兩萬不可能都是北方兵馬,他們不是在對岸么,南京城的官兵都是草包”
白旺點點頭又搖搖頭,此需從長計議,說著扭頭又看向遠處城池“咱們在外風吹雨淋,倒也不能讓他們舒坦,去罵城”
天色大黑時,天空下著毛毛雨,白旺譴賊千余在銅陵城四門外或勸降,或恐嚇,或破口大罵,城上黑燈瞎火鴉雀無聲,眾賊罵的興起有人便要靠近去撞城門,嗖嗖利箭襲來射翻數人,賊人驚恐再也不敢靠近只是遠遠罵的更兇狠了,然則城中又陷入了寂靜中,甚至里邊的將士聽著罵聲悄然進入夢鄉。
簡單一句話,隨你怎么折騰吧
這舉動無異將白旺激怒了,卻一時也沒什么好法子,這個時候集結兵馬去攻城沒有家伙什白忙活白累,若將自己折騰一晚上沒休息好反倒便宜了明日到來的官兵援軍,所以罵了一個多時辰后白旺便撤回兵馬回來修整,又下令裹挾而來的炮灰就地伐木造家伙什為攻城做準備,同時遣探馬北上偵察,看看官兵援兵到了哪里,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