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旺這次從安慶最多調來五千兵馬,余下可能就是他沿途裹挾的百姓了,這些人打仗不行但是幫著吆喝和打下手卻是很好的狗腿子”王體中目光盯著正南方“約有萬余,咱們以數百守城還是有些吃力,幸好其沒有火炮沒有家伙什,待其準備好咱們的大軍也該到了”。
吳三桂則搖頭道“上萬人圍這小城,若其家伙什齊全即便沒有火炮開道,也夠咱們喝一壺的”王體中一臉輕松笑了笑“俺剛才說了,他家伙什不足,沒幾天準備根本不可能攻城的,但明日少不得嚇唬,咳明兒還是把耳朵堵上吧”。
“怎么,莫非那白賊很會唬人”吳三桂好奇的笑道,王體中嘿嘿一笑“要不然他們是如何短短數月就打到南京城外的,這一路上幾乎就沒遇到過硬仗,再硬的人被他連哄帶嚇抵抗的心就漸漸沒了,有的直接就開門投降”。
“既是如此,那就讓嘗一下踢到鐵板的滋味吧”吳三桂嘿嘿冷笑望著遠處“今晚不用理他如何襲擾,讓將士只管修整,明兒倒也聽聽他怎么個嚇唬本將”
王體中嗯了一聲,又道“為了安全起見,俺建議將四個城門全部封死吧”吳三桂想了想點頭應了。
天完全黑了下來,突然間又下起了毛毛雨,白旺渾身已然濕透臉色鐵青看上去十分恐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氣的,看著前來迎接的王義恩,深深呼了口氣“他進去了”
“卑職無能,請大帥責罰”王義恩下馬噗通跪在白旺馬前。
白旺翻身下馬將他扶起“此時說這些作甚,先說說怎么回事,兩個時辰前你不是還傳信告知我將其擊退至城北么,怎么”說著又是長呼一口氣,王義恩太了解白旺了,知道他現在一定很生氣,很憤怒,不過在強行壓制情緒而已,只是不知他的憤怒是因為王體中還是因為自己。
王義恩雖有閻王之稱,其實對白旺很是懼怕,便提心吊膽的將來龍去脈說了,自己抵達銅陵時正好遇到王體中然后便開始廝殺,王體中不支退兵城北,但奈何城中是他的手下人死活不開門,而王體中也不服氣三番幾次的前來邀戰,兩方兵馬從晌午前打到晌午后已是兵疲馬乏
這其中該表現自己的勇猛處添油加醋,該隱藏的部分一筆帶過,王義恩也是能言會道的家伙,知道如何避重就輕,白旺臉色稍稍好看了些,畢竟城門不開,擱誰也進不去啊。
只是王體中的數百騎一夜之間跑了二三百里地,竟還能同他兩千騎兵殺的難分難解,這有點夸張了吧,白旺知道王體中勇悍但也沒牛逼到這種程度。
吳三桂當王義恩說出吳三桂這么名字的時候,白旺也是大吃一驚“他竟也來了”
“是的,其率五百余關寧鐵騎加上王體中那廝的數百騎,兵力雖比屬下少了一半但戰力卻非常強大,屬下雖拼勁全力卻也僅僅與其打了個半斤八兩”王義恩很懂得在一些細節上做文章,實則他兵力至少是吳三桂的三倍之多,卻僅僅說成兩倍,這一點白旺并不會細查,王義恩的手下也不會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