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打下了大城享福又是稱王又是稱帝的,卻將我扔在這山旮旯里不管不顧了。
白旺也曾想去西安和李自成匯合,可兩地相隔千山萬水他從哪走啊,從長江上游呂大器就在九江死盯著他,即便沖過去了,左良玉號稱二十萬大軍守著天險武昌,走下游順江南下打到安慶然后翻山越嶺幾千里
不現實,不可能。
不過當李自成東征的消息傳來后,白旺嗅到了機會而且也抓到了機會,立刻出兵響應沿江北上碩果累累,遠超自己的當初的期望值竟一度逼近南京。
可隨后李自成東征失敗潰逃回西安的消息傳來,白旺也知道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好好經營手里的地盤將其穩固下來才是頭等大事,當然了為轉移朝廷的注意力北伐的隊伍還得繼續敲鑼打鼓,而且竟還驚喜不斷,王體中竟然走出了池州府打進了太平府拿下了蕪湖城。
搞不好還真能將南京城打下來呢,就在白旺做白日夢的時候朝廷從北方調兵來援的消息送到他跟前,數萬大軍在對岸蠢蠢欲動,蕪湖危在旦夕。
久經沙場的白旺明白這雖是一個危機卻也是個機會,只需擊潰這支援兵或者將其招降,他則如虎添翼在江南無敵手了,甚至南京城畏其勢大會主動獻城,于是決定前往蕪湖增援
白旺的反應很快,但動作卻稍慢了些,因為近日雨水太盛江水大張給他渡江造成了不小麻煩,行軍速度也因為天氣惡劣受到了耽擱,但其卻趁機裹挾不少流民,這和先前的政策有矛盾,但眼下他需要應對那數萬援兵,多弄些炮灰自然有好處的。
就這樣從安慶冒雨渡江行軍深一腳淺一腳的好不容易到了池州隊伍才總算睡了個踏實覺,白旺正欲令人去打聽北邊如何了,王體中的傳信的人就到了蕪湖城丟了
后得知是王雜毛大意中了官兵的調虎離山之際,雖有感官兵手段不凡心思卻已不在蕪湖城的得失上,而是王體中的推測官兵在對岸有萬余兵馬難道僅僅是搖旗吶喊吸引注意力而且防范愈發嚴密讓細作無法滲入,如果只是吸引注意應該故意讓細作進來看看自己多大的陣仗,從而給義軍施加壓力。
所以王體中猜測,對岸官兵不光是為了配合南京兵馬奪城,而且他們也有自己的目標,那就是直接發兵安慶
白旺深以為然又很不以為然,安慶是府城歷年來身處戰火漩渦之中早練就銅墻鐵壁防設施完備而又成熟,想破城沒個數萬大軍圍城苦戰十天半月極難拿下,更不要論其地理上的優勢了,想攻城先摸到城墻再說吧。
既然官兵打算兩岸用兵雙管齊下,自己何不將計就計,你釜底抽薪我就圍魏救趙,安慶一時半會無憂,自己偏偏不回兵救援,而是繼續增兵北上,打到南京城下看你慌不慌,看你撤不撤安慶兵馬回援
官兵不過僅靠些坑蒙拐騙手段將蕪湖城占了,那老子就大軍圍城以強有力的姿態重新奪回,讓南京的官兵瞧瞧老子的實力白旺盯著桌子上的地形圖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不過很快眉頭又皺了起來,蕪湖城南有青戈江這是個天險,眼下蕪湖城丟了,這江防不可失,若官兵推進守住了江防線他想打過去可就費勁了,應趕緊傳令給王體中,要將蕪湖城圍的死死的讓官兵沒機會出城最不濟也不能退到江南岸。
哪知就在他要遣人去傳令,外間親兵大呼有急報。
王體中要投降了,東廠的人屠來了
王體中啊的一聲,蹭的站起來一把抓住那個渾身濕透了賊軍“你說什么,給老子說清楚”。
這賊軍是他安插只王體中身邊的十六人之一,在窺得王體中有了投降的心思同其他人商議后先傳報好白旺有心理準備,便將他所知一股腦說了,竟是王體中和王雜毛商議之事十之七八“只恐王體中此時已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