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宇扭頭看向東邊山谷里的清軍“若多爾袞回來你就捅他一刀,這功就有了,若其不回那就當隨本督前來郊游了”。
“多爾袞還會回來”郝永忠,王永吉等人大驚。
常宇抬手往天空指了指,看老天爺的臉色咯。
晌午日頭最列,即便山風涼爽也曬的人外焦里糊,明軍連夜追敵數十里山路也早已兵疲便在關口四處尋陰涼歇腳并生火造飯,而小太監卻不畏烈日炎熱在關上長城上溜達,薊遼總督王永吉和楊鶚作陪左右,是又熱又累,卻不敢叫苦。
千年古塞,雖是夏日山間草木蔥郁,入眼卻還是顯蒼涼無比,金戈鐵馬聲猶在耳邊,常宇跳上墻垛上望著關外層巒疊嶂的山川連綿重迭,心中豪氣萬丈“這大好河山豈容狄夷戎蠻染指”說著抬手一指東北山谷中的清軍“多爾袞,但愿此番能讓你長了記性”。
山谷中的多爾袞并不知道小太監讓他長什么記性,他甚至不知道小太監就在關上,但卻可遙望古北口關城上有不少明軍在張望這里。
天氣太熱,兵馬太疲,此時出了將士也終于寬了心,隨即多爾袞下令在山谷中就地休整,士兵四下尋陰涼處歇腳,或吃干糧或呼呼大睡,竟還尋到一處山泉,引的軍心沸騰圍過去飲水洗漱,倒也痛快的很。
“咱們應該趁著天黑前趕路這數十里皆是崎嶇山道,早走出去早輕松”山谷里一突出巖石下,多鐸灌了幾口泉水,看著山谷里四叉八仰的士兵,眉頭緊皺。
“兵馬太疲,欲速則不達,將士歇足了勁才有力氣趕路,否則這個狀態一瘸一拐的趕路才真正的費力耗時”多爾袞呼了口氣,探出頭遙望古北口關塞。
“怎么,這都離開十余里了還擔心那閹狗追來”多鐸看見忍不住嘿了一聲,多爾多苦笑不語,往地上一趟閉目養神。
多鐸也不再說話又喝了幾口水倒頭大睡,倒是不遠處尚可喜等將領圍在一起低聲閑聊,看向古北口的目光很是復雜。
清軍在山谷里休整,關塞的明軍也在呼呼大睡,精力充沛的常宇在在關塞上轉悠,從關門,兵營,哨所,都溜達了一圈,前些日子雖遭清軍火燒,但都是石頭建筑損毀寥寥,只需略加修復則可重新使用。
“王總督,此役一了,朝廷必然有功嘉獎有責追責,你身為薊遼總督,卻被韃子輕易破關而入,難逃其咎,可想好了如何迎接盛怒,怕是這薊遼總督的帽子要摘了吧”。
長城上一個瞭望所里,常宇一行人在納涼閑聊,隨口一句話就讓王永吉冷汗直流,連忙拱手道“還望廠督大人指條路”。
常宇嘿嘿一笑抬手一指長城之外“王總督您瞧這崇山峻嶺路難行啊”
“廠督大人”王永吉低頭嘆息“下官,下官”一時無言說不下去。
“你若有戰功傍身或許還能將功贖罪,奈何你錯過了機會只怕這次皇上震怒之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啊”常宇輕輕搖頭“路,本督可以給你指,但這薊遼總督的烏紗帽是保不住了”。
嘿,王永吉松了口氣一臉苦澀道“實不相瞞,這薊遼總督的烏紗帽太大也太燙了,下官無能受不起啊,若摘了就摘了吧,只望督主能給指個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