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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吉說的可真是大實話,自洪承疇投清后至今,短短兩三年間他都是第八任了而且每個都沒落得好下場,輕的都是革職流放戍守邊關,重則直接砍頭,要知道崇禎帝這幾年殺心非常的重,不光動輒就換人一言不合就殺人,后人曾做過統計,其在位期間一共殺了七個總督十一個巡撫,換了十七個刑部尚書五十個內閣大學士,堪稱歷代之最,而換人和殺人多發生在最后幾年。
所以王永吉害怕呀,才不惜主動請戰從幾百里外跑去追常宇,只可惜瞎折騰沒趕上錯過立功贖罪的機會。
不過從常宇話里也聽出了言外之意那就可保他不死,其余的就要看他表現了,至于如何表現他就不明白了,難不成拿銀子賄賂小太監,他雖有心卻無力也不敢。畢竟小太監風評很好,而且又趕上現在東廠帶頭查貪反腐,別拍到馬蹄子上弄巧成拙了。
“韃子毀關入侵你難逃其咎,以皇上如今的性子殺個把人當真不眨眼,唯一可保命的法子就是主動請辭然后戴罪立功”常宇淡淡一笑,王永吉迷糊了“下官也知道戴罪立功,只是得有機會啊”
“機會是靠自己把握的,不是靠別人給的王總督你怎么就沒點眼力見啊”常宇哼了一聲“關門要塞被毀要趕緊修”
“對,對,這個是要趕緊修”王永吉連忙道“只是光修關門只怕還不夠吧”。
“所以說要有眼力見,自己找活干,如今河南河北山東山西各地或因戰亂或因干旱蝗災等天災弄得民不聊生,皇上為此都急的眉毛著了火,您就不會主動請纓去這些地方為其分個憂”常宇恨其不爭,長嘆一聲。
王永吉嘿的一聲,使勁拍了下自己腦門,拱手對常宇連連道謝“廠督大恩,此生難忘容后再報”
“本督不用你報什么恩,只望你能把這恩情報于皇上報于百姓,多為皇上分憂多為百姓辦實事”常宇早在王永吉投他門貼的時就想到如何安排了,此人雖為貳臣但無惡跡,相反為官清廉正是可用之人,恰此時大明基層需要這樣的清廉官員處理民政,正好趁機將其下放
當然以常宇此時地位保個人是絕對沒問題的,而且崇禎帝帝非常信任他推薦的人,來者不拒,就連于成龍那個放羊倌直接從山溝里拽出來他都給用了,直接扔到最苦的河南基層去鍛煉了。
王永吉連連稱是,哪知常宇又突然問了句“家中可有余銀”
“這”王永吉一怔,連忙道“廠督大人,下官向來愛惜羽毛從未有”他以為常宇要查他,卻聽小太監又是一聲長嘆“真不知你這總督怎么做上來的”。
王永吉一怔,旁邊的楊鶚趕緊給他使了眼色,頓時恍悟,四下瞧了一眼“廠督大人,得多少銀子能擺平這事,不過下官手里真的沒什么錢”
握草,常宇差點翻臉“莫不成以為本督索賄”
“那”王永吉和楊鶚頓時都傻了眼。
常宇哎了一聲,跺了跺腳“這修關門要塞是不是要花錢,若是朝廷出錢來修能有你什么功”
王永吉恍悟,不過立刻又苦了臉“可是下官也沒那么多銀子啊”
“這根本不是銀子多少的問題,而是態度問題,姿態要做出來”常宇真是服了這個榆木疙瘩“回京之后立刻上奏皇上請辭薊遼總督,然后捐出所有家資親自督攻修建關門,爾后毛遂自薦去下邊任個知縣知州啥的”
王永吉和楊鶚這才真的恍然大悟,心中對小太監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此子年少心機卻老辣無比
楊鶚正欲問自己前程時,突聞東北隱隱傳來殺喊聲,眾人頓時大驚,小太監的嘴角卻翹了起來。
這一突然變動不只驚得王永吉楊鶚等人大變顏色,關口四處休整的明軍也陷入驚慌中,紛紛起身涌上城墻去觀望,更有甚者打馬順著城墻朝東狂奔而去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