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梁適說“我也”
沒等梁適的話說完,許清竹便踮起腳尖吻向她。
她的外套扔在地上,雙臂緊緊攀住梁適的脖頸,整個人都掛在了梁適身上。
頗有公路電影里行至窮途末路,落日余暉照在斷崖上的凄涼感。
許清竹又被噩夢驚醒了。
她醒來的時候應該是凌晨三點半。
已經好幾個夜晚在這個時間點醒來,然后就是獨自熬過這漫漫長夜。
今天似乎好一些,因為身側睡了人,她小心翼翼地從床頭柜上拿起手機,發現是凌晨四點。
比之前多睡了半個小時。
也可能是因為昨晚鬧得狠一些。
身側的梁適還在熟睡,許清竹感覺小腹有些墜痛,把她整個人都往下拽的那種。
于是躡手躡腳地去了衛生間。
好像是經期提前到來了,褲子上有血跡。
她換了條內褲,墊上新的衛生巾。
柜子里的衛生巾應該還是上次梁適用完剩下的,只有兩片。
倒是護墊還蠻多。
衛生間里的燈很暗,她也沒帶手機,就坐在馬桶上發呆。
抬手抹了下額頭,因為噩夢而出的冷汗已經蒸發殆盡,手順勢落在額頭上,借以支撐自己上半身的重量。小腹的痛感遠遠不及腦子里的昏沉感來得更讓人難受。
就像是有無數個小人在你腦海里吵架一樣,聽不到它們在爭吵什么,但就是能聽到嘈雜的聲響。
再具體一點,就好像睡在俞江大橋邊,橋上不斷來往車輛,永遠可以聽到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無可奈何,無能為力。
這是許清竹最近常有的狀態。
很多時候她便不愿意睡了,起來開始工作。
可工作也總有處理完的時候,她便買了一架消音鋼琴放在梁適那個臥室里,半夜睡不著的時候試著彈彈,也算是個消遣。
但更多的時候,她會在沙發上呆坐一夜,直到天亮。
以往是個作息很正常的人,在這個年輕人都在嘗試陰間作息的年代,她常被say和林洛希吐槽活得一點兒都不像個年輕人。
很多年未曾見過凌晨六點的太陽,最近日日得見。
甚至,睡覺都成了一種可怕的事情。
只要一想到睡覺,她便開始抗拒。
她覺得是那張床的問題,所以把被子和枕頭放到了沙發上,睡前開著電視,尋個輕松的慢綜藝或是舊電影看,然后繼續睡覺。
可沒想到依舊沒什么改善。
只是沙發上更便于發呆。
所以她就躺在沙發上了。
睡不好帶來的最直觀影響就是精神萎靡,整個人看上去都沒有什么精氣神兒。
白日里走神的時間也越來越多,林洛希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什么妖怪給跟上了,頻繁疑神疑鬼,還讓她找個跳大神的看一看。
許清竹還真去了,事實發現封建迷信不可取。
那人要許清竹喝石灰水,說她身上跟了個狐仙兒。
當時林洛希都傻了,許清竹把那石灰水倒地上,開車回市區買了杯熱奶茶。
這些天過得確實很糟糕。
可只要想到梁適,許清竹就覺得還好。
她也知道不能讓梁適知道這些,依照梁適的性格,要是知道了這些,肯定會內疚自責。
所以她要表現的格外活躍,把所有的不適感都推給工作。
用工作這個萬金油借口,可以讓梁適避免內疚。
梁適應該是知道什么,這件事也可能跟陸佳宜相關。
但梁適不愿意說或是不能說,所以許清竹便不問。
問了也不會得到答案。
要么是被欺騙,要么是看梁適為難。
兩樣她都不愿意,所以選擇把這些壓下去,總歸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