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最近真的加班加慘了。”許清竹自言自語,“等忙完這段時間,我一定要歇一歇。”
帶著幾分故作輕松的感覺。
梁適看向她,眼里蠻是晶瑩。
因為她偽裝得太認真太辛苦,梁適都不忍心拆穿。
“回家吧。”梁適說。
許清竹打開車門,“終于能回家了。”
她以前是從來不會這么說的,通常都只說“好啊。”或是“走吧。”
越來越多的字,越揚越高的語調。
無一不在顯露著她的刻意。
梁適把她的刻意歸類為故作輕松。
如果她演技好一些,梁適就會進入她所編織的幻境之中。
可偏偏她演技不好,拙劣的演技讓人能輕易看穿她的疲憊。
盡管她已經很努力了。
可梁適真的太熟悉她。
分明沒有相處太久,可她的每一個小動作,每一個表情,都像是刻在梁適腦海里一樣。
只要她說了上句,梁適在腦海中幾乎就能想象到下句。
兩人安靜地進入電梯,許清竹從下一車就攀住梁適的胳膊,幾乎是挨著她走的。
一直到門口,梁適開鎖進門。
等到人站在玄關處,許清竹才忽地想起什么,驚慌地關閉了已經打開的客廳里的燈。
“你等一下。”許清竹連鞋都沒換就跑進客廳,從沙發上抱起一團東西回了臥室。
其實一進門就看見了。
那是被子和枕頭。
在她不在的這些天,許清竹都是在沙發上睡的。
梁適站在玄關處,不知所措。
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心頭被酸澀填滿,就像是咬了一口初春的杏,滿口的苦澀。
梁適像個木偶一樣站在玄關處,沒有再開燈。
而匆忙把被子枕頭扔回房間的許清竹在走出房間時,忽然反應過來,站在那兒和梁適在黑暗中四目相對。
梁適脫掉了外套,在黑暗中也能準確無誤地把外套掛在衣鉤上。
里頭是件藕色的毛衣,搭了件黑色緊身褲,顯得她腿又細又長。
梁適什么都沒說,彎腰換上拖鞋。
隔著不遠距離,她能精準地感受到許清竹的尷尬和無措。
許清竹站在那兒,十根手指交錯相疊。
“那個”許清竹在寂靜中出聲,卻又頓住。
似是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梁適笑了下,“在沙發睡不怕著涼嗎”
她們默契地沒有打開房間的燈,摸黑前行。
許清竹說“還好,就最近工作多嘛,我就在沙發上一直弄,弄累了就睡了。”
她終于想到了借口,“那天睡了一晚確實有點著涼,所以我就把被子拿出來了,其實就睡了兩天”
越說聲音越弱,因為梁適已經走到她面前。
月光穿過玻璃,落下一室銀輝。
許清竹仰起頭和梁適四目相對,那雙淺褐色的瞳仁漂亮,卻顯得有些涼薄。
好似沒什么能被她放在心上。
哪怕她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許清竹舔了舔唇,她緩緩抬起手摸向梁適的下頜線,認真又專注地喊她“梁適。”
“我在。”梁適說。
許清竹閉了閉眼,晶瑩的眼淚掛在眼睫上,“我不想騙你。”
梁適輕輕應了聲“我知道。”
“我好想你。”許清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