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秦厘霜低斂下眉眼,“那我去看看我的獵物。”
她的右手食指微微蜷縮,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開始興奮的標志性動作。
侍應生低眉順眼地讓開路。
秦厘霜大步流星往前走,走到門口時腳步微頓,“要是二姐問起來,就說我身體不舒服,先走一步。”
侍應生“好的。”
可未料想,秦厘霜一出門就遇上渾身濕透的陸佳宜,臉色微變。
“陸小姐。”秦厘霜語氣不善,“您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
陸佳宜眉頭微皺,“這是秦家的晚宴。”
秦厘霜嗤笑,“您也知道這是秦家的晚宴啊”
換言之和你一個姓陸的有什么關系
陸佳宜自是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冷聲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不勞陸小姐費心。”秦厘霜說“您既然濕透了,就該去換件衣服,別總是管其他人要怎么做。”
陸佳宜“”
“你這么做會給秦家造成危機的。”陸佳宜厲聲道“現在秦家本就懸于空中,你當真是想把秦家推進深淵么”
“和我有什么關系”秦厘霜輕佻地望過去,“秦家如何,那便如何。”
“你也姓秦。”陸佳宜說。
秦厘霜挑眉,“還真是好笑。”
說著她便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待到笑夠了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陸小姐,這是我活了三十多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陸佳宜眉頭皺成了一團,眼神愈發凌厲。
秦厘霜卻不為所動,“算了,看你也還是個小孩兒,就教你一句。”
“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就像你在陸家遇到的那些腌臜事兒一樣,走出來別人誰知道呢但你也還是姓陸。”秦厘霜輕嗤“但秦厘霜可以姓任何,唯獨不愿意姓秦。”
說完繞開陸佳宜便走了。
陸佳宜盯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秦厘霜給她的感覺更像是我巴不得秦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陸佳宜回到休息間,一邊換衣服一邊還在想,要不是陸家跟秦家是聯姻關系,她才懶得管這一檔子事兒。
誰都知道這圈子里,一根柱子倒下來,砸死的三個里,必然有兩個是姻親。
依照剛才那情形,那兩個人必然不是籍籍無名的小人物。
秦厘霜這么鬧,必然要出大事兒。
陸家那邊還想借秦家的勢,屆時被秦厘霜弄得秦家支離破碎,說不準陸家還得分精力出來。
但現在的陸家內斗不息,根本分不出精力來。
若要往出分,必然是自己。
畢竟自小被小嬸多照拂幾分,總要保住秦家。
陸佳宜換了身衣服,連頭發都來不及吹就跑了出去。
總該要阻止秦厘霜的。
梁適抱著許清竹去休息間,進去以后只剩下兩個人。
許清竹落了一次水,分明已經把腹腔中的水全都擠壓出來,按理來說應該是活蹦亂跳的,但她卻特別提不起精神。
梁適低聲問她,“你還好嗎”
許清竹感覺說話的時候腦袋也被什么東西壓著,皺眉道“不太好。”
“要不要去醫院”梁適問“還是我找趙敘寧來看看”
“先換衣服。”許清竹有氣無力地說。
她舔了舔唇,手臂撐在床邊,看梁適半蹲在她面前擔心的模樣,抬手撩了撩她濕透的發梢。
“姐姐。”許清竹聲音很低,“這下落過水了。”
梁適聞言一怔,隨后無奈苦笑,“是啊,落過水了。”
看許清竹說話很難受,梁適托住她的上半身,“你先別說話,我幫你換衣服。”
許清竹點頭。
秦家給準備了兩件常服,是全新的,吊牌還沒剪。
一般晚宴上都會做這樣的備案,就怕出現這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