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昏睡在醫院的日子里,兩人之間建立起了獨特的默契。
王昭昭也終于欣賞起小白的優點,而小白也不再刻板地認為王昭昭是“王扒皮”。
梁適看著她們斗嘴,也覺得很溫暖。
一瓶昂貴的酒被三個人分完,梁適已然微醺。
這酒的后勁兒很大。
王昭昭和小白見她沒事之后便離開她家,盡管小白也不放心地問,今晚要不要陪她。
卻遭到了梁適的拒絕。
她們走后,梁適拿著剛到手的手機,打開自己的社交軟件。
幾乎所有的社交軟件都是99。
因為她很注重隱私,王昭昭在她昏迷之后沒有動過她的手機。
她現在一條條看消息,好多藝人朋友給她發來了慰問的話。
甚至還有一個藝人自爆“其實我也喜歡女生。”
那是她之前拍戲時合作過的女三號,長得不算特別出眾,但氣質溫柔,說話也柔聲軟語的,讓人很有保護欲的一個妹妹。
梁適一條條地看完消息,然后發了一條朋友圈春天該很好,你若尚在場。
這是一句歌詞。
梁適這些天來總聽的一首歌。
她打開了家里的唱片機,帶著獨特年代感的舊物把她拉入那段老舊的時光,但她的思緒卻不斷游離。
溫柔的嗓音唱著粵語,別有一番韻味。
外頭燈火通明,空中繁星點點,月亮高懸于空中。
這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春天。
卻是沒有許清竹的春天。
黃粱一場大夢醒。
不復昨日光景。
梁適一個人蜷縮進沙發角落,漫漫長夜難眠。
許清竹的生活回到了正常軌道。
她主動和顧醫生聊起自己的病,聊起那天的場景,她說她害怕那種地方,害怕眼睛被蒙住的感覺,更害怕的是那個奮力保護她的人消失。
她說了很多很多。
顧醫生成為了一個很好的傾聽者。
許清竹的自我調節能力比小時候好了太多,她在訴說完這些之后主動跟顧醫生說“您給我開一些能壓制我這種情緒的藥,我心理上會盡量克服。”
她說她要好起來,因為梁適醒來以后如果看到她這幅模樣,會很難過。
那個溫柔的人啊,總喜歡把一切問題都攬在自己身上。
所以許清竹要保護好自己,總不能努力地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當初的那個小姑娘。
許清竹之前剛醒來的時候好像就站在懸崖邊上。
懸崖下邊大霧茫茫,深不見底。
她在那里不斷搖擺,不斷晃蕩,好像隨時都會掉下去。
沒有人出現拉她一把。
當時她已經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了,可依舊無果。
但在聽到梁適名字的時候,懸崖底下的大霧好像一下就散開了。
她看到了深淵,看到了那些黑漆漆的東西。
許清竹當時想落下去會怎樣呢
會解脫嗎
她的意識在渙散,可在見到梁適的瞬間,她想掉下去不是解脫。
好好活著才是。
有人出現在懸崖邊上,把她拽了回去。
許清竹知道,她還有事情沒做完,還有人要保護。
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太多需要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