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適和陳眠在警察局聽到這種作案手法后也是心驚膽戰,剛好尸體被運回刑警支隊的時候,有個法醫在外邊掀開白布看了一眼。
她們也看到了。
場面血腥到讓人想吐。
已經在冰冷地下室放了兩天的尸體散發著濃重的尸臭味,是放在夏天可以立馬吸引一大堆蒼蠅的存在,而他身上衣裳破爛,尤其是下半身,下體處被物理閹割,血跡在身上凝固,大腿上起碼有兩三處刀傷。
饒是有多年從業經驗的法醫也震驚了,把白布往下一放,皺眉道“局里出變態殺人案了”
知道一點兒內幕的小隊員說“不是,殺夫案。”
“我去”法醫詫異“這么狠”
“不僅如此,還殺女呢。”小隊員說“親生女兒,養女,都殺。”
法醫“”
那位法醫站在原地凌亂,等到推尸體的推車走遠,他喃喃了句,“這是有病吧”
梁適離得不遠,聽到他那句喃喃后,在心里回了一句“沒病也做不出來這種事。”
總歸這件事給市公安局也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不是變態殺人案,卻出現了一個變態殺人狂魔,還牽扯出了多年前的舊事。
市公安局將其定性為惡性殺人事件,專門成立小組立案偵查。
梁適在警察局待到晚上才出去,跟陳眠兩個人站在警察局門口。
兩人餓得饑腸轆轆,卻都沒什么心思吃飯。
梁適是因為今天白日看見的齊先貴尸體給惡心的,根本沒有胃口。
而陳眠
大抵是因為想到了齊嬌。
臨近十五,天上的月亮宛若玉盤,籠著一層朦朧幽暗的輕紗。
兩人并肩而立,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陳眠望著天上月,良久才用晦澀的聲音道“餓嗎”
梁適搖頭。
陳眠兀自道“請你喝酒。”
梁適“”
梁適覺得自己是需要醉一場的。
白日里遇到的沖擊太大,但兩人先去醫院看了古星月。
只是古星月因為是惡性殺人事件的當事人,為了防止有人對其二次傷害,所以成為了公安局和醫院的重點保護對象。
兩人去醫院也只是無功而返。
除了被動地等結果,也沒有什么用。
在從醫院離開的路上,陳眠說“她還挺令我意外的。”
梁適點頭,“我沒想到她會這么狠。”
“如果齊嬌也有”陳眠說到這頓了頓,否決掉自己的說法“不,沒有如果。”
齊嬌是齊嬌。
她永遠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因為那是她的親生父母。
但對古星月來說不一樣,那只是兩個惡魔。
和她無關的人。
古星月反抗楊佳妮,就像是囚徒反抗管理者,沒有任何親情上的、血緣上的束縛。
甚至在報復完之后會有隱隱的快感,但對齊嬌來說并不是。
如果齊嬌做這件事,在她的后半生里,她會頻繁地夢到這種事。
會永遠活在自責和愧疚之中。
說不上來哪種更好,但最后痛苦的永遠會是齊嬌。
話題聊到了齊嬌,氣氛忽然沉下來。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梁適坐在陳眠的副駕,忙碌了一天的腦子終于偷得片刻清閑,她拿著手機給許清竹發消息你回家了嗎
許清竹秒回嗯。
梁適和她說劇組暫停拍攝了。